情绪蚕食着,愤怒,委屈,还有无处可逃的窒息感,他显得那么阴郁可怖,像是被困在角落里的野兽,呲着牙,发出低沉的咆哮,随时可能扑上来。
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忙往后退了退,怕他下一秒就会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锦辰朝赵奶奶走近了两步,赵奶奶吓得站不稳,往后倒去,被她侄女一把扶住,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小辰……小辰!”
尘殊握住锦辰的手臂,另一只手环过他的后背轻轻地抚摸,从上到下,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冷静一下,乖。我带你走,去我家好不好?我帮你,你要相信我。”
锦辰站着的身体僵硬得像石头,尘殊能感觉到他手臂上的肌肉在微微颤抖,呼吸又急又浅。
过了一会儿。
大概几十秒,锦辰觉得那些嘈杂的声音渐渐远去,放松了力气,顺着尘殊的怀抱,把身体的重量交出去。
“……好,”他说,声音沙哑,“尘殊,我好一点了。”
尘殊松开锦辰,改为拉住他的手腕。
“锦辰!”锦秀梅的忽然反应过来,“你带药在身上了吗?你吃药!”
锦辰忽然收紧手指,虚虚握拳,看了一眼在翻找手机的尘殊,然后垂下眼,不理会锦秀梅的话。
尘殊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句提醒,从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举起来,对大家说。
“刚好,我最近喜欢拿着相机到处走一走拍一拍,我有点印象,那天好像拍到了一点什么,我现在就能上去拿相机,看看打死狗的人是谁。”
赵婶:“好!你去!”
尘殊作势拉着锦辰往楼上走,刚走出几步就忽然停下,转过头,看向左边另一侧。那里,趁着夜色和人群的注意力都在尘殊身上,林捷悄无声息地往后退,想要溜走。
“那位小哥,你跑什么啊。”尘殊将他喊住。
围观的人都都齐刷刷看过去,林捷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脸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猛地转身,想要跑。
几个围观的中年男人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抓住,“不是吧,真是你小子?!”
“天哪,冤枉人家了……”
“林捷你怎么回事啊!”
林捷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地面,终于憋出一句话,“那只狗又吵又烦……我媳妇怀孕了,听不得狗叫……我就是想打它几下让它别叫了……谁知道它就死了……”
赵奶奶愣了几秒,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