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剧烈起伏,怒火与不甘在胸腔里翻涌,他猛地转头,叫过一旁的刁参谋,“老刁,不等了,现在就点火!
现在放火还来得及,烧死这帮土八路!
不把他们烧死在这芦苇荡里,难消老子心头之恨!”
刁参谋闻言,脸色瞬间一变,连忙上前一步,大声劝道:“司令,万万不可啊!
现在放火?我们还有受伤的兄弟在前面的芦苇丛里等着救治呢!
现在要是放了火,那些受伤的弟兄,恐怕也会被活活烧死啊!”
胡肇汉这才猛地回过神,耳边清晰地传来前面芦苇荡里,自家受伤兄弟此起彼伏的呼救声,那声音微弱又凄厉,混着风吹芦苇的“沙沙”声,格外刺耳。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些受伤的弟兄,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手足,有的甚至从上海就跟着他,若是就这么放火烧死,和我重情义、讲义气的人设不符啊!
狗日的刁参谋,喊那么大声干嘛?这不是把老子架在火上烤吗?
胡肇汉叹了口气,正要下令救治伤员,突然东南方向枪声大作,还夹杂着机枪的扫射声。
刁参谋脸色大变,“不好,司令!游击队和我们负责拦截的一连遭遇了!”
胡肇汉眼神一狠,“不能再耽搁了,时间一久,游击队就跑了!刁参谋,马上点火!”
“不要哇,司令!”刁参谋连忙哭喊着大声劝阻,“我们的兄弟还在里面啊!点火的话,他们就全完了!”
“顾不上了!”胡肇汉猛地怒吼一声,“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
里面的兄弟,只能怪他们命不好了。
点火!立刻点火!”
刁参谋脸上满是痛苦,哽咽着下达了点火的命令,“点……点火!”
两名扛着油桶的士兵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咬了咬牙,将煤油泼在干枯的芦苇上,点燃了火柴。
火苗“腾”地一下窜了起来,借着呼啸的北风,迅速向芦苇荡深处蔓延,转眼间,一片火海就席卷开来,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火海里,传来伤员们濒死的哀嚎声,凄厉又绝望,混着芦苇燃烧的“噼啪”声,让人不寒而栗。
刁参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地面,嚎啕大哭,“我的兄弟呀,你们死得好惨呐!哥哥我无能,没能救得了你们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悲痛欲绝。
胡肇汉见鬼似的看着痛哭流涕的刁参谋:卧槽,这是玩哪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