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澜的目光落在姜玄身上,看了很久。
那目光平静依旧,没有怒火,没有杀意,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语调也没有起伏。
“姜兄,你刚才说,你们来这里是奉师门之命出来执行任务的。”
“对吧。”
姜玄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又冒了一层,声音抖得更加厉害。
“是……是宗主亲自下的命令。我只是执行任务,我不敢违抗宗门啊大人!”
叶天澜没有理会他的辩解,继续问。
“那你还记得,你刚才叫我什么吗。”
姜玄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
他刚才叫了他什么?
他叫他“叶道友”,叫他“泥腿子”,叫他“浪费灵气的废物”。
他脸上的茫然很快就变成了惨白,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叶天澜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的灵气,应该没有浪费吧。”
姜玄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石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叶天澜古井无波的话语像一根针一样扎在他脑子里,怎么拔都拔不掉。
他不敢抬头。
也不敢接话。
可他知道,再不开口就真的没机会了。
“大人!”
他猛地仰起脸,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哭腔。
“大人,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方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猪油蒙了心,是我有眼无珠!您大人有大量——”
“行了。”
叶天澜打断了他,嘴角扬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我又没说要杀你,你看你急的。”
姜玄愣住了。
他身后那几个青鸾宗弟子也愣住了,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头上的跪拜求饶。
所有人都抬起头,目露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道白衣身影。
叶天澜没再多看他们一眼,也未做过多解释。
他转过身,牵起身旁洛珺仙的葱白玉手,脚下金龙乍现,两道身影冲天而起,朝着北方的夜空疾掠而去。
转瞬便是不见踪影。
走了。
就这么走了。
姜玄跪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那道金光越飞越远,嘴巴张了好几次,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身后那个尿了裤子的年轻弟子第一个反应过来,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声音都在打颤。
“师兄,他走了!他真的走了!”
另一个弟子也跟着爬起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没杀我们!他没杀我们!”
一群人七手八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