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有自己的特色,这点我是同意的,我妈的老胃病吃了一辈子西药也没治好,后来喝了一副中药才好,这件事我一直记到现在。”
“但我有一句话要问。”
叶天就站在那里等他说。
“中医对于产科急危重症有没有边界呢?”
方国华说话时语气非常平静,并没有一点挑衅的意思,反倒像是在和叶天进行一场学术研讨会。
“我干了三十年的产科,见的事情很多。产妇被推进来的时候,早上还好好的,中午就大出血了,血一下来,人的血压在三分钟之内就会降到最低点。
这个时间段很短,连签个字都来不急。”
“我并不怀疑中医可以治病。就是想问一下,你们这套针法,手法在那个时候能不能用。”
四周十分安静。
还有几个没有走的记者听到了声音之后,快门声又响了起来。
叶天思考了一会儿。
“方主任说的很对,中医从某个方面来看,是有局限性的。”
他这话一出口。
方国华脸上微动,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
“如果是能用刀解决的问题就用刀。大出血的时候,时间就是生命,一针一针地往里面扎,拿病人的性命来冒险,我也不能这么做。”
“中医的界限,并不是看能不能治好病,而是要看在什么时候该治,在什么时候不该治,到了我们该上场的时候,我们就上。到你们该上场的时候,我们就让出位置来。”
“如果要说的话,这不是两件事情,而是同一件事的两个方面。”
方国华站到台阶下面,看了叶天几秒钟,点了点头后,表情认真的说道:“行,这句话我记住了。”
转身离开的时候没有再说什么客套话。
叶天看到他的背影融入到人潮中,并没有多想,就转身走进了诊所。
他不知道的是,方国华半个月后还会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那时方国华手里拿着病历。
一份他本人刚刚拒绝过的病历。
王秀丽这个名字,在沙城的医疗界中才被人们所知。
但是在那之前,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产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