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大盆清炖土鸡汤,金黄色的鸡油漂在汤面上,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还有大盘的拍黄瓜、拌豆皮、葱炒鸡蛋,满满当当,全是实实在在的家常硬菜。
玄枭这帮平日里在死人堆里连眼皮都不眨的杀星,站在饭厅门槛外头,脚底板竟然有点不敢往里迈。
“站在门外喝风呢?”
一道慢悠悠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卫长宁老夫人手里拿着一把干净的白棉布围裙,迈着极稳的步子走出来。
老太太满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角全是细细的褶子。
她的目光从这群满脸疲惫的年轻人身上扫过,半句规矩也没讲。
“洗手池在走廊拐角,肥皂摆好了。”
卫长宁伸手在山魁厚实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大个子,进来坐,饭菜凉了可就油嘴了。”
山魁被老太太拍得浑身一僵,差点下意识立正敬礼,嘴唇哆嗦着挤出两个字:“哎……哎!”
洗完手,一行人缩手缩脚地坐在红木椅子上。
孟骁腰板挺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搭在膝盖上。
镜妖和秦疏影挨着坐,眼神都不敢往四处的古董架子上飘。
“吱呀。”
厨房的厚木门被猛地推开。
霍承岳系着一条蓝布白花的碎布围裙,两只袖子高高挽在小臂上。
他的手里端着两个粗瓷大白盘子,盘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圆滚滚的大馅饺子。
饺子刚出锅,热气腾腾白雾缭绕,薄薄的皮底下透出白菜猪肉馅的粉白颜色。
看到满桌子坐得笔直的队员,霍承岳脸上露出一阵局促又温和的笑。
“回来的路上颠簸坏了吧?”
霍承岳把两盘大饺子稳稳摆在桌子正中央。
他解下腰间的围裙,两只手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干面粉。
“昨晚就提前把面和好了,冻在后头冰柜里头。”
霍承岳搓了搓掌心,说话的时候眼睛一个劲儿往顾寒舟身上瞟。
“知道你们今早下飞机,掐着点下的锅,刚熟,皮薄馅大,赶紧尝尝合不合胃口。”
这位平时在电视新闻和内部高层会议上沉稳如山的男人,此刻站在桌子边,手脚甚至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活像个生怕招待不周的乡下庄稼汉。
卫长宁在一旁拉开椅子,笑着拍了拍桌面。
“都动筷子,这儿没什么大首长,就一个做饭的爹和一个等开饭的老太太。”
卫长宁拿了一只大碗,舀了满满一碗鸡汤推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