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古井。
十六年前。
无数被抓进来的孩子,也是抓着这根生锈的铁把手,被皮鞭抽打着拖进深渊。
今天,这扇门该到头了。
顾寒舟往后退开半步。
他没有伸手去摸腰后的三棱刺,也没有去看门上的锁孔。
“山魁。”
顾寒舟叫了一声。
“在呢!”
山魁扯着大嗓门应道。
他庞大的身子跨前一步,双臂反向往后背一探。
粗壮的五指扣住战术背带上的金属扣环。
“咔哒。”
一声重物脱钩的脆响在通道里炸开。
一把通体漆黑的特制破障锤被他一把扯了下来。
实心合金铸造的锤头大得像个小油桶,上头布满了防滑的棱角花纹。
整把重锤足足有八十斤重。
山魁两只大手紧紧攥着长柄,递到了顾寒舟身前。
“老大,家伙事给你备好了!”
山魁咧开大嘴笑。
“这铁王八壳子,就得用大锤砸才过瘾!”
顾寒舟伸出右手。
五根修长的手指稳稳握住包着防滑胶皮的钢柄。
手臂肌肉骤然收紧,黑色冲锋衣的衣袖绷成了一条直线。
单手。
八十斤重的合金重锤被他硬生生从山魁手里提了起来。
锤头离开地面半尺高,在半空停得稳稳当当,连晃都没晃一下。
孟骁站在旁边,眼皮猛地跳了两下。
单手拎八十斤重锤,这股子怪力简直不是人能练出来的。
顾寒舟看了一眼生锈的门锁。
“退开三米。”
顾寒舟下了命令。
孟骁立刻拉着秦疏影向后撤步,枪口死死对着门缝上方。
镜妖与山魁一左一右贴紧水泥墙的凹槽。
通道里只剩下冷风吹过铁丝网的呜咽声。
顾寒舟双脚分立,右脚向后撤出半步,靴底重重踩进泥水里。
两边肩膀的肌肉像生铁一样一块块鼓起。
他握着锤柄的右手猛地向后拉开。
整条右臂连带着腰背的力道,瞬间拧成了一股绳。
重锤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度霸道的黑色半圆。
破空声像撕开厚布一样刺耳。
借着身子前冲的力道,顾寒舟对准大铁门正中央的锁芯,狠狠砸了下去。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在狭窄的通道里猛烈炸开。
铁皮碰撞的声浪震得头顶的水泥碎屑扑簌簌往下掉。
两寸厚的实心铁门被生生砸出了一个海碗大的深坑。
门后那三根粗壮的钢筋锁栓,承受不住这股暴烈的力量,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