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霁川从医院出来后,让张铭查出来了聂枫的住所,就赶了过来。
他在门口等她,想要再见见她,和她好好聊聊。
他们的孩子今年正好四岁零五个月,时间上正好是他们第二个孩子时间。
当时崔琰说孩子没了,清了宫,可万一呢……
万一那个孩子就是这样命硬,哪怕从十楼摔下来也没有死呢?
一切都是崔琰骗他的呢?
崔琰出事前就和她在一起,也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性。
如果孩子是他的,那他们还是有机会的,不是么?
就算孩子真的不是他的,他也不介意,会把孩子当做亲生的一样好好对待。
可他对她打了无数个电话,她都没有接,想要进去又被保安拦下,便只能在门口等着,让保安帮他通知。
但等到的是她拒绝的消息。
谢霁川低头自嘲地笑了笑,这都是他应得的,他说不出半句怨言,只能继续站在门口等。
他还是赌,赌她还在乎自己,会心软。
但是,天黑了,保安都换了一班岗了,她还是没有出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划过一道闪电,随后一道雷落在了他不远处,劈得树木发黑。
他想那道雷如果砸在自己身上,他一定会死吧。
如果,他死了,李棠会不会对他有一丝怀念呢?
正想着,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不到一分钟就把他从上到下都淋湿了。
h市和海城不一样,十月的雨已经很冷了,没过一会儿,他就开始觉得冷,后背上的伤口刺骨的疼,仿佛下的不是普通的雨水,而是酸雨,腐蚀了他的皮肤。
“谢先生,你要不进来等吧?”
保安似乎是看不下去了,打开门朝他招了招手,“雨很大,淋久了会感冒的。”
淋久了会感冒……
如果他感冒了,她会不会心软见见他?
这么一想,他摇摇头,“谢谢,不用了。”
他要在外面等她,等到她出来为止。
以前下雨的时候,她都会带着姜撞奶到律所门口接他。
有一次,他出差在外淋了雨,感冒了,她心疼得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守在他的身边。
他半夜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甚至听到了她低低的啜泣声,手上不知何时全是又热又黏的眼泪。
她担心哭了。
从那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让自己感冒生病过,因为害怕她担心,害怕她哭。
现在想起这些,只觉得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太久远了。
他们到底有多久没有好好的,和平地,幸福地一起生活过了呢?
明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