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和未散的雪气。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峙。
谁也不肯先移开眼,谁也不肯先开口打破这片沉默。
最终还是顾夜阑败下阵来。
他垂下眼帘,目光偏向一侧,避开了她的注视。
他开口,声音是惯常的冷淡,却带着一丝不太自然:
“是陛下担心殿下的身体。”
这句话,似乎在为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作解释。
凤扶摇拢了拢衣裳,缓步走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在离他不到一步的距离站定。
她抬起头,看着他:“是陛下担心本宫的身体,还是顾指挥使担心本宫的身体?”
顾夜阑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
他的眼神依旧是冷的,像结了冰的湖面。
但冰面之下,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涌动,像是封冻了一整个冬天的河水,在春风的撩拨下,即将破冰而出。
他没有回答。
凤扶摇又上前了一步。
这一步,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侧头过去,将声音压到只有顾夜阑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字地问:
“顾指挥使,刚才可是瞧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