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课看似发散随性,但最终总会收拢重点、回归文本核心,不会偏离育人根本。”
我曾细细翻阅他的备课本,通篇密密麻麻,圈圈点点遍布纸页,字句间写满拓展补充、删减修改的批注,纸面涂改痕迹层层叠叠,看似草稿杂乱,实则每一处修改都经过反复斟酌,字字用心。
先生同我说:“每讲完一堂课,我都会复盘自省:哪里讲解过于浅显、哪里知识点有所遗漏、何处拓展冗余、哪一处讲解尚有欠缺,下次备课逐一增补删减,力求精益求精。”
“干一行、爱一行、专一行;既来之,则安之。”
先生这句朴素话语,深深镌刻在我的心底。
在他的熏陶指引之下,我开始更细致、更深入地钻研教材、打磨课堂,褪去初登讲台时的忐忑与生硬,慢慢读懂教书育人独有的温度,也发自内心爱上教师这份职业。
我终于明白,人心中的热爱从不会凭空而生,所有深耕与热忱,都需要一位引路人为自己点亮前路。是杨先生,引我踏入汉语言浩瀚无边的天地,让我心甘情愿沉心求索,自得其乐,收获无尽丰盈。古人所言不虚,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而引路之人,便是点燃这份兴趣的星火。
夏日午后闷热困倦,办公室一众同事全都伏在桌面,枕着手臂小憩,唯有杨先生与众不同。他双腿盘坐,双手交叠放在膝头,闭目静坐安然休憩,姿态安然如禅。静坐片刻,便响起浅浅安稳的鼾声,从容自在。
我心生好奇,开口问道:“先生,您在家休息也是这般打坐小憩吗?”
先生淡淡作答:“家中有床铺,自然卧躺安睡;办公室无床,便静坐片刻养神罢了。”
我又追问:“这般静坐,是真的睡着了吗?”
他眼皮未抬,淡淡一笑:“方才我神游古今,与纳兰性德闲话诗文。”
纳兰性德这个名字,我彼时十分陌生。归家之后,我特意翻查典籍,才知晓他是清代著名词人,那句广为流传的“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便出自他笔下。
我暗自心生遗憾,方才未曾多问一句,不知先生梦中,与纳兰容若畅谈了何种诗文、何种心境、何种起落人生。
我时常暗自遐想,人若通透豁达、学识沉淀到先生这般境界,大抵便能挣脱时空桎梏,与千年先贤隔空相会、谈心悟道。我也期盼来日,能一梦春秋诸子、历代圣贤。
杨先生棋艺更是一绝,一手中国象棋冠绝全区,常年拿下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