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父贺母天色擦黑才一路沉默着回了家,到家就板着脸坐在客厅里,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至于各自手里的东西,两人默契的谁都没有询问对方。
王招娣正在厨房收拾,听见动静,赶紧擦了擦手讨好的问:
“爸、妈,厨房里给您留着饭呢,我给您端过来?”
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老两口的脸色。
今天中午老两口走后,她回房就被贺文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说她是猪脑子,这种明显吃力不讨好且一定会被戳穿的事情也敢干。
再加上贺父贺母中午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一下午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没别的,担心贺父以后会不给卫国补贴。
贺父见是王招娣,心里对她是一肚子火,莫名其妙因为她背了一口黑锅。
偏又不能说,憋屈得很。
但想着手里攥着的东西,肚子也是饿了,生生压住火气,沉声道:
“端两碗过来吧。”
王招娣一听,连忙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从厨房给老两口把晚饭端出来。
两人沉默地端起碗迅速吃完饭,贺父让王招娣去叫贺文来一趟,背着手就进了里屋。
贺母则是起身,径直去了贺武那边。
贺文正舒服的窝在房间里,其实一开始对于贺凛在铁路上,他还有些指望想沾点好处。
但是经过这一年多,尤其是上次工作的事情,他也不自欺欺人了。
以他和贺凛的关系,无论做什么贺凛都不会帮忙的。骂王招娣,也只是为了警醒她,少犯蠢。
贺文听王招娣说贺父叫自己,正一头雾水的进了正房。
刚想开口问一句,就看见贺父从怀里掏出几张纸,面无表情地递到他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贺文疑惑地接过,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就变了。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他最近两三个月在车间虚报螺栓和铆钉消耗的账目,连他出货的地方,出了多少钱都写得明明白白。
他手指微微颤抖,额头瞬间就冒出一层冷汗。
最近这半年,因为家里要补贴下乡的贺卫国,每个月都要寄钱票过去,算贺父补贴一点,也有限。
因此他手里每个月能存下的钱,要比之前少不少。
他心里不痛快,就动了歪心思,在干活的时候多报一些螺栓和铆钉的消耗,把省下来的偷偷攒起来,转手卖出去。
他这些年靠着贺父七级工的身份,在车间工作升级顺畅极了,也没人会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