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瞥了一下,又把头埋进手机里:“都留着你吃吧,我舍不得。”
我看着他那副抠门又别扭的样儿,刚想再骂他一句“损色”,就听见墙上的挂钟“当”地敲了一下——八点了。
“大强子,关卷帘门吧,天这么冷,也没人来换拉锁了!”
话音刚落,车库那扇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一股凉风灌了进来。
小区的张老头急匆匆地跨了进来。
“哎呀,大强子!你下午给我免完裤边,我刚发现,有几个扣子松得厉害,你忘了给我钉了!”
“哦,那你放下吧!”大强子顺手把翠花往旁边一搁,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行啊,我明天上午穿呢。”老张头把塑料袋往缝纫机案板上一搁,“还得麻烦你老弟,现在就给钉上。”
“好,那我现在就给你钉。”大强子拿起裤子翻看了一下,不一会儿,两条裤子的扣子就钉好了。
老张头站在一旁念叨着:“这年头,手艺人金贵啊,我那儿子啥也不会,就会花钱……”
大强子没搭腔,把裤子递回去:“齐了。”
“哎,谢了谢了!”老张头接过裤子,笑着付了3元钱,转身就往外走。
“呼——”又一股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点心袋子直哆嗦。老张头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里。
大强子“呸”一声,吐掉嘴里的线头,站起身来,冲我喊了一嗓子:“拉弟,还磨叽啥?关门!”
我赶紧开门,抓住卷帘门的铁把手往下一拉。
“哗啦——”卷帘门应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