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地被撕。
从外到里。
萧纵别开了头。
雷山闭上了眼。
叶红鱼的脸色惨白。
莫渊把兜帽拉到最低,缩成一团。
沈苍一动不动地看着。
从头看到尾。
眼眶通红。
鬼王的惨叫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最后一声嘶吼被无数双手堵在喉咙里,变成含糊的呜咽。
然后,连呜咽都没了。
三十万魂灵退开。
鬼王的位置,什么都没剩下。
连渣都没有。
地下空间恢复了安静。
三十万魂灵站在原地,目光重新看向陈时渡。
不再有仇恨。
不再有不甘。
只剩疲惫。
八十年的疲惫。
陈时渡抬起右手,向天一指。
“开。”
头顶的岩层裂开一道缝。
金色的、温暖的、无边无际的光。
光落下来,洒在每一个魂灵身上。
轮回路。
陈时渡收回手,负于身后。
看着那片光。
“大仇已报。”
他的声音平静,却让所有人的眼眶发烫。
“可以走了。”
“去吧。”
“别再执着。”
抱孩子的女人重新抱起婴儿,走进光里。
白发老头拄着拐,一步一步,慢慢走进光里。
光脚男孩回头看了陈时渡一眼,咧嘴笑了笑,转身跑进光里。
一个接一个。
三十万人,走向那道光。
安静的,平和的。
青年军官站起身。
看着那道光,又看向身旁的女孩。
女孩攥着他的手。
“哥哥。”
“嗯。”
“我们也能走了吗?”
青年军官没有回答。
他看向陈时渡。
陈时渡看着他们。
片刻。
“你刚才说,这下面还有东西没清干净。”
陈时渡负着手,目光穿过正在消散的金色光芒,落向万骨深渊更下方的黑暗。
“龙脉被蚕食的部分,不会因为鬼王死了就自动修复。”
青年军官的呼吸一窒。
陈时渡收回目光,看了女孩一眼。
“想走,随时可以。”
“但如果你们愿意再等一等……”
他转过身,面向深渊。
道袍被地底涌出的气流吹起。
“我还有一件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