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作证。”
“这本账里写着谁买过人,谁拿过钱,也都能查。”
“人和账只要少一样,案子就得断一半。”
“谁想拿走,可以。”
“把名字写下来。”
屋里安静了。
隔壁休息室传来搪瓷缸轻轻放在桌上的声音。
雷无极抬起眼,盯着姜抗日看了一会儿。
他的手仍旧搭在腰侧,却没有往前走。
这里是县公安局。
真在证物室里动手抢人,别说一份调配文件,冯无燎亲自站在这里也盖不住。
雷无相向前挪了半步。
“姜局长,都是为了查案,没必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姜抗日转头看他。
“昨天你拿着一张没有案号的批条来带人,我女儿没让你进门。”
“今天换了一张有红印的,接收人还是没有。”
“雷副队长,你要是真想查案,就把手续补齐。”
“别总想着先把人弄到手,再谈别的。”
雷无相咬住后槽牙。
隔壁房门在这时打开一条缝。
姜援朝站在门后,短发整齐地压在帽檐下,手里没有拿警棍,只是平静地看着这边。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雷无相想起昨天被她挡在门外的那一幕,胸口那团火又拱了起来。
他没有发作,只把休息室门边的值班牌记进脑子。
上面写着几个字。
姜援朝,白班。
今天带不走人,不代表这笔账就算了。
万朝峰收起文件。
“好。”
“姜局长今天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会原样报给冯主任。”
“随你。”
姜抗日把证物登记簿收回来。
“也请你告诉冯主任,只要手续齐全,我亲自交接。”
“少一项,都不行。”
万朝峰转身便走。
雷无极经过姜抗日身边时停了一下。
一个国字脸绷得像石头,一个下巴上的伤疤随着呼吸轻轻扯动。
两人谁也没有让路。
片刻后,雷无极侧过身,从姜抗日旁边走了过去。
雷无相跟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休息室。
姜援朝已经关上了门。
院里的吉普车很快发动,顶着冷风驶出公安局。
姜援朝这才从休息室里出来。
“爸,他们还会再来吗?”
“会。”
姜抗日检查了一遍账本封口,确认印章没有损坏。
“正着拿不走,就会想歪办法。”
“从今天起,休息室门口两个人值班。送饭、换药、上茅房,都得有人陪着。”
“任何人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