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那本账,也必须拿回来。”
独眼龙没有马上答应。
冯尚天皱起眉。
“钱少不了你的。”
“不是钱。”
独眼龙抬起那只完好的右眼。
“人,我替你找。”
“账,我也替你拿。”
“挡路的人,我也可以处理。”
“但我有一个条件。”
冯尚天脸上已经露出不耐。
“说。”
独眼龙没有立刻开口。
他隔着旧棉衣,按住怀里那张已经被汗浸软的工作证。
国营饭店。
杜才。
那是他儿子留下的东西。
冯尚天顺着他的动作看了一眼。
“你儿子的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
“县公安局的卷宗写得清清楚楚。”
“杜才跟姚家兄弟分赃不均,最后互相拼命,三个人一起死在废纺织厂。”
独眼龙看着他。
“那是卷宗上的话。”
“我儿子是什么东西,我比谁都清楚。”
“他贪财,手脚也不干净。”
“可他胆小。”
“他敢偷钱,敢跟踪落单的人,却没胆子跟姚家兄弟拼命。”
独眼龙的右手慢慢攥紧。
“更没本事让姚家兄弟跟他一起死。”
冯尚天眯起眼。
“你想查什么?”
“最早发现尸体的人。”
“第一份现场勘验记录。”
“杜才身上的伤。”
“还有案发前最后见过他的人。”
独眼龙停顿了一下。
那只右眼死死盯住冯尚天。
“我不要卷宗里那句分赃反目。”
“我要你动用关系,查清我儿子到底怎么死的。”
“我要知道。”
“是谁杀了我儿杜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