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顾真拔出刀时,掌心已经被血浸湿。
刀柄有些滑。
他在棉袄侧面蹭了一下,重新握紧。
前院里还能站着的人,已经不多了。
其中一人突然抓起地上的炉灰,朝顾真脸上扬来。
灰雾扑面。
顾真闭上眼睛。
脑海中的映射画面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那人趁着炉灰遮挡,握刀直刺顾真胸口。
顾真向右侧身。
刀锋划开棉袄,在肋下留下一道浅浅的血口。
不等对方抽刀,顾真左手已经锁住他的手腕。
身体前压。
军刀送入颈侧。
刀尖切断大动脉。
那人向后跌倒,双手胡乱捂住伤口。
血从指缝里不断涌出,很快便没了挣扎。
老滑头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他终于发现了不对。
顾真不是在放倒这些人。
每一次出刀,落点都是咽喉、心口和颈侧。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活口。
“去叫人!”
老滑头转头冲院门旁的打手大吼。
“吹哨!把外围的人全叫回来!”
那名打手扔掉木棍,拔腿冲向院门。
他伸手摸向胸前挂着的铜哨。
顾真抄起地上的半截铁管,抬手掷出。
铁管打着旋,砸中那人后膝。
对方一头扑倒,铜哨从手里飞出去。
他还想爬。
顾真已经追到身后。
军刀从后颈刺入。
刀尖向下穿透脊骨。
那人的手距离铜哨只差半尺,却再也够不到了。
最后两名打手彻底慌了。
一人攥着砍柴刀胡乱劈砍,嘴里不停叫喊。
另一人缩在他身后,目光一直往院门方向瞟。
“上!”
“他也受伤了!”
挥刀的人给自己壮着胆。
第一刀落空。
顾真贴进他的怀里。
第二刀还没抬起,顾真的左手已经托住他肘弯。
肩撞胸口。
脚扫膝窝。
那人横着摔进血水。
顾真跟进半步,军刀从锁骨上方扎下,直入胸腔。
那人身体一挺,很快软了下去。
最后一人转身便跑。
跑出两步,他又看见顾真已经挡住院门,只能抓起墙边的长柄柴叉,回身刺来。
顾真侧身避过叉尖。
左手夹住木柄,向怀里一拽。
那人脚下失衡,被迫向前踉跄。
顾真迎上去。
军刀从腹部向上送入,刀锋穿过肋骨,一直顶进心口。
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那名打手低头看着没入身体的刀柄,嘴唇动了动。
顾真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