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几个正准备从密道里往外跑的人!”
林黛曦脚步一顿,心头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松了半分:“抓住了?什么人?”
“据说是太子身边的两个近侍,还有……”张胜压低了声音,“忠顺王那边派来接头的人。”
“忠顺王的人?”林黛曦挑眉,“他们不是应该在京郊等着进城么?怎么跑到土地庙的密道里去了?”
“据说是太子昨晚连夜派人从密道出去,通知忠顺王的人提前进城,从密道直接入宫……”
张胜的声音越来越低,“若不是殿下围得快,这会儿怕是人已经摸到宫墙外面了。”
林黛曦的脊背微微发凉,随即又被一股强烈的兴奋感取代。
太子果然已经准备动手了。
昨晚他称病闭门不出,实际上却在暗地里用密道调兵遣将。如果不是他们截获了那封信、提前去围了土地庙,今夜恐怕真的会有一场大劫。
“阿衍人呢?”她问。
“殿下还在土地庙那边善后,让奴婢先回来报信。”张胜道,“殿下说,密道里的东西和人证整理好之后,他会亲自押送回宫,请皇上发落。”
“好。”林黛曦点了点头,抱紧了怀里的箱子,“走吧,回坤宁宫。皇兄看到这口箱子里的东西,今天这场棋就彻底下完了。”
坤宁宫里,皇帝听完张胜的汇报,又亲眼看了林黛曦带回来的那口铁皮箱子里的所有信函,沉默了整整一炷香的功夫。
皇后站在他身边,替他添了三次茶,他连碰都没碰。
等他终于放下手中最后一封信的时候,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属于帝王的平静,平静得像一面无风的湖,湖面底下却是万丈深渊。
“传旨,”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沉得像暮鼓,“太子朱彦熙,勾结边将、图谋不轨,即刻废去太子之位,贬为庶人,圈禁于东宫偏殿。”
“待忠顺王案审结之后,一并定罪。贾元春革去贵妃封号,打入冷宫。荣国府其余人等,沧澜王妃林黛曦查清之后酌情处置。”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林黛曦身上:“沧澜王妃林黛曦,查获谋反铁证、破逆党阴谋有功,赏黄金千两、御赐如意一对、锦缎百匹。沧澜王朱景宸,平定逆党有功,赐丹书铁券一块,世袭罔替。”
林黛曦跪下接旨,心中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太子被废、忠顺王案收网、贾元春入冷宫……这些事搅在一起,京城的天是彻底变了。
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