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盖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大摞文书信函,最上面是一封尚未拆封的信,信封上写着“太子亲启”四个字,火漆上压着一枚虎头印记。
林黛曦拿起那封信翻过来看了一眼,虎头印记的下方刻着一行极小极小的字——
“西北节度使忠顺王谨呈”,忠顺王直接写给太子的信。
太子把这封信连同其他罪证一起藏进了贾元春的宫里,而不是藏在自己东宫的书房里。
这说明太子早就做好了东宫可能被搜的准备,所以把最要命的东西放在了贾元春这里——
一个已经被封了宫、无人能进出的“死地”。
他赌的就是没人会想到来搜一个被禁足的贵妃寝宫。
但太子漏算了一件事——
贾元春并不是他的人,贾元春是荣国府的人,而荣国府如今捏在她林黛曦手里。
林黛曦将那口箱子重新锁好,抱起来出了厢房,贾元春还坐在石凳上,目光直直地望着她怀里的箱子,面色灰败。
“这箱子里的东西,”林黛曦站在她面前,“你知道里面有什么吗?”
贾元春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不知道。但吾知道那是要命的东西。太子把它放在吾这里的时候,吾就猜到了——他一定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他现在就在东宫里‘病’着。”林黛曦低声道,“你猜他这条后路,会不会真的用上?”
贾元春看着她,苍白的嘴唇翕动了两下,最终只说出了一句话:“林黛曦……你能不能让荣国府的人,少受些牵连?”
林黛曦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吾不迁怒无辜。”
贾元春没有再说话,只是闭上眼睛,将脸转向了有阳光的那一面。阳光照在她憔悴的侧脸上,像是给她镀了一层薄薄的金箔,看着有几分像是要化在光里了。
林黛曦抱着箱子走出了凤藻宫。
秋日的阳光明亮而清冷,将她的影子长长地拖在汉白玉的地面上。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箱子,嘴角弯起一抹锋利的弧度。
太子。
你以为你把东西藏在贾元春这里就万无一失了吗?
你忘了——
贾元春的娘家,现在捏在我的手里。
她加快脚步,朝着坤宁宫的方向走去,刚走到半路,迎面就碰上了张胜,张胜一见她就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王妃娘娘!王妃娘娘!九皇叔殿下那边有消息了!土地庙的密道找到了!里面不光有证据,还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