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隐盟进攻城主府前一段时间。

吕违站在东北门城墙之上，负手而立，看着东北方向的山林，像是在等什么。洪阳就坐在他旁边的石墩上，手里把玩着一枚不知从哪捡来的石子，偶尔抬眼看一眼吕违，更多时候是在闭目养神。

“你不去帮忙？”吕违开口了，头也没回。

“帮什么忙？”洪阳把石子丢到城下，落入草丛之中不见了踪影，“你们的计划我已经了解了，封城、驱赶、围剿，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玄隐盟在成立前就已经输了。我去不去，结果都一样。”

吕违沉默了片刻，没有否认。

事实上，这次封城的全盘布划，并非出自他一人之手。那些被他从护卫队带出来的后辈，这几年在灰龙潭的暗处磨砺，早已不是当初青涩的模样。封城令下后，是他们提出用“驱赶代替歼灭”的思路，是他们画出东北山林的包围圈，是他们设计了暗卫的静默联络方式，甚至敌人可能的想法都是他们在沙盘上反复推演过的。

吕违只是那个站出来担责的人。若是计划出了差错，人主问责，第一个受罚的是他，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后辈的谋划。

洪阳看得明白，所以才懒得插手——这些后辈需要磨练，而吕违需要做的是信任，不是帮手。

“你那个水渍图的事，查清楚了？”洪阳换了个话题。

吕违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张凭空出现在城内四面高墙上的城防布防图，精准得让人后背发凉——东西南北四方兵力分布、暗卫隐藏点位、甚至他们预设的撤退路线，都在上面标得一清二楚。若非图上的信息与他们真正的部署存在细微偏差，吕违几乎要怀疑护卫队内部出了叛徒。

“没查清楚。但我大概知道是谁干的。”

“哦？你猜出来了？”洪阳来了兴趣。

吕违转过身，看着洪阳的眼睛：“除了刘式颉那小子，还有谁会给我这么多‘惊喜’？”

洪阳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怎么想到他头上去了？”

“他出现在灰龙潭的时间太巧了，他一回城，那水渍图便出现了。并且我已经派人前去询问了，那边已经有人将刘式颉的一举一动全汇报了上来。”

洪阳没有立刻接话。他想起了千面魇灵——那团能变幻形态、没有固定面孔的液体生物，此刻正老老实实地跟在刘式颉身边，被那枚“毒药”控制着。如果刘式颉让它幻化成一个不起眼的探子，在城内四处留下水渍图，以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