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来了。
江阳抬头看着狄知逊,暗暗点头。
这小子游历途中路过洋州,愣是自己一个人暗中调查了一个月,还摸清了宋珏的全部罪证。
好苗子啊。
就在城头局面即将彻底倒向他这一边的时候,身后的官道上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江阳回头一看,李安仁这狗东西又冒出来了,两只眼睛贼亮贼亮的,死盯着城头上狄知逊挟持宋珏的场面。
“城上那人!你叫狄知逊是吧?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劫持朝廷命官,这是谋逆大罪!”
“宋珏再有罪,那也是朝廷的刺史,该朝廷来处置!你一个白身布衣,上来就拿刀架人脖子,你这是在自毁前程!”
江阳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转过身面对着李安仁。
就在刚才,宋珏下令放箭要射死自己,如果不是狄知逊挺身而出制住了宋珏,城头上那帮弓弩手说不定真有人咬牙放箭。
狄知逊是救了他的命。
而这个废物,一路尾随到洋州来,什么忙都没帮上,净在关键时刻跳出来添乱。
李安仁还在叫嚷,越说越起劲,满脸都是抓住了天大把柄的得意。
“江阳,你身为钦差黜置使,对此事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纵容白身暴徒劫持朝廷官员,此等行径与反贼何异?”
江阳看着骑在马上的李安仁,眼睛里没有怒火,不耐烦,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
“李安仁。”
“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阻碍本官办公务?”
李安仁的嘴还张着,下一句话卡在嗓子眼里出不来了。
他看见了江阳手里那根长棍。
这货在太极殿上都敢揍人,打完了皇帝也只是一句罚俸三月。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城头上的守军自顾不暇,身后几千起义军不可能替他说话。
打死他,都没人知道。
李安仁握着缰绳的手指在发颤,嘴唇动了两下,想再硬一句,可对上江阳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到嘴边的话硬是咽了回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
李安仁把脸扭到一边,到底没敢再开口。
江阳收回目光,不再看他,转身面向城头。
就在他刚转过身的那一瞬,城头上炸开了一声暴喝。
“狄知逊!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