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扎根,多年蛰伏,极少下山露面。】
【秦太宗七年三月,项梁主心骨在山寨内重病离世。】
【项梁死后,项羽手握八千死士,复楚执念深重,但没有项梁的隐忍谋划,行事更外放刚烈。】
【秦太宗七年四月,鄣郡官府上书朝廷,顺势下发清山令:勒令山中所有无户籍流民三十日内迁出深山,所有私藏兵器一律上交,禁止宗族在深山私聚。】
天幕画面一转,皖南黟山的层峦叠嶂缓缓拉近,穿过一片云雾缭绕的山谷,最终定格在一处依山而建的简陋寨子前。
寨门用粗木扎成,顶上插着一面褪了色的楚旗。
画面中央,一个身量极高、肩宽背厚的男子站在寨门前的石台上,迎着山风冠冕堂皇说:
“诸位兄弟,我项氏一族避祸深山,安分守己多年,叔父在世时从未有过半分越轨之举。”
“如今叔父尸骨未寒,官府便急急下发清山令,勒令我们迁出栖身之地,收缴防身兵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寨门前列队的江东子弟,声音沉了几分:“这是赶尽杀绝!”
寨子里的士兵们沉默了一瞬,随即有人振臂高呼:“护寨!护寨!”
声音在山谷间来回激荡,惊起一片飞鸟。
画面又是一转。
一个穿着秦制官袍的中年人直接被气笑了。
“扯淡!”
“自保?八千精壮男子占山扎寨,这叫自保?”
“只想守住一处山林?那山林是我大秦的疆土,不是他项家的祖坟!”
“他叔父活着的时候安分我还敬他三分,如今人刚走就扯起旗号来,拿死人当幌子,真当朝廷是瞎的?”
主簿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回了一句:“大人息怒!那咱们接下来该如何做?”
郡守重新坐下,提起笔蘸了蘸墨,冷哼一声:“年轻人,话倒是挺会说。可惜再好看的话,也经不起细拆。”
墨迹未干的文书被装入竹筒,封上火漆,由驿卒快马送出。
昼夜交替,马蹄踏过三百里官道。
第三日傍晚,这卷来自鄣郡偏远山间的奏报,便端端正正地摆在了丞相宋也的书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