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姨妈大概又要从她那点少得可怜的生活费里扣钱了。
哦,这生活费好像还是她做寒假工赚来的,后来被她收走了。
熊孩子捂着脑门,先是一愣,像是不明白一向逆来顺受的人怎么敢这样对他,随即哇的一声哭出来。
那哭声穿透力极强,直冲天灵盖。
“妈!妈妈妈妈!她揍我——!”
姨妈尖着嗓子冲过来,“怎么回事?你反了天了你!吃我的住我的,还敢打我儿子?!”
祝九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果然,安逸日子过久了,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特意安排个忆苦思甜环节让她回顾一下奋斗史。
她正想着要不要大吼一声就是干,干完以后躺平摆烂,反正只是个梦。
下一秒。
“砰——!”
一声巨响。
那扇生了锈的防盗门被一股神秘力量直接踹飞,门板在空中翻了两圈,狠狠砸在地砖上。
姑姑的骂声戛然而止,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熊孩子更是直接傻了。
烟尘中,齐刷刷站着四个矮萝卜。
外加一只毛色锃亮的银灰色小狼。
祝九歌:“?”
五个崽,一个不少,齐刷刷出现在了这间狭窄又憋闷的屋子里。
他们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头顶呼啦呼啦转的破风扇,墙角堆着的旧报纸,还有空气里那股子油烟和霉味混合的怪气味。
一切都让他们感到新奇又陌生。
“师父,”夜安歪着头,“你的梦里,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地方?还有你的衣裳……”
祝九歌:“……”
正想着要怎么跟他们解释,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啊。
难道重点不应该是,他们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进入她的梦境吗?!
还没来得及开口,姨妈的嗓门又拔高了八度。
“你们谁啊?!哪来的野孩子!怎么进我家的?!”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这群凭空出现的不速之客,吓得脸都白了,“我我我告诉你们,赶紧给我滚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沈遗风皱起小小的眉头,看向祝九歌,眼神里带着询问。
“大概是……叫官差的意思?”祝九歌言简意赅地解释。
“哦。”沈遗风懂了。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在撒泼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灵气的女人,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欺负了师父,竟然还想叫人?”
小孩的手指并拢,一道凌厉的剑气唰地擦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