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炮封锁滩头。先派三百精锐乘坐蜈蚣艇抢滩。火铳手前排立盾,三段击压制。只要守住滩头半个时辰,后续兵力就能源源不断跟上。”
朱权牢牢记下:“风向和潮汐呢?”
“这便是最致命的地方。”郑和神色严肃,“九十月间,东海多风暴。殿下必须带上最好的老水手。遇风暴时,宁可抛弃辎重,绝不可强行冲风。”
两人一问一答,从舰队编队、火炮定距、防潮药包,一直聊到晕船药的配比和淡水储存。
两个时辰后,朱权受益匪浅。
临走前,郑和卷起海图,递给朱权。
“殿下。”郑和看着他,目光深邃,“臣在南洋打的都是海盗和土邦。但东瀛不同。”
朱权停下脚步:“有何不同?”
“东瀛处于内战。他们有成建制的武士,有熟练的弓箭手,甚至可能有少量火器。”郑和沉声道,“殿下此去,面对的很可能是正规军。切不可因火器之利,轻敌冒进。”
朱权接过海图,用力点头:“本王记下了。多谢。”
他转身走下福船,翻身上马。
......
遥远的北边,朝鲜,平壤。
大明征北开拓大都督行辕。
朱棣坐在长案后,手中拿着一份刚刚送到的应天邸报。
“五年国策,铁道,海贸,军改。”朱棣将邸报扔在桌上,叹了一声,“我这位好大侄,真是片刻都不肯歇。”
坐在下首的姚广孝拨弄着手中的黑檀佛珠,眼皮微垂。
“太孙殿下所谋甚大。”姚广孝声音沙哑,“这五年过去,大明的国力将翻上数倍。王爷必须紧跟中枢的步伐,绝不能被落下。”
朱棣站起身,颔首道:“本王明白。”
他转身走回长案,拿起另一份密报。这是黑衣卫从建州女真残部那里弄来的。
“阿哈出死后,本王以为建州女真会彻底散掉。”朱棣将密报递给姚广孝,“没想到,他们不仅没散,反而联合起来了。推举了一个叫猛哥不花的人做新首领。”
姚广孝接过密报,迅速扫过,眉头渐渐皱起。
“王爷,这上面说,女真残部在咸镜道以北的深山里建立营寨。更古怪的是,他们最近得到了一批精良的兵甲。”
朱棣冷哼:“不仅有兵甲,还有粮食。黑衣卫查了半个月,发现这些东西是从海岸线运进去的。”
姚广孝拨动佛珠的手指一顿:“东瀛?”
“除了他们,还有谁?”朱棣眼中杀机毕露,“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