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反复摩挲着边缘的龙纹。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他刚进营区,就被一群人堵住了。
领头的是沐晟,旁边站着蓝闹儿,安远伯、火器前锋营千户。后面还跟着十几个在讲武堂受训的勋贵子弟。
“宁王殿下。”沐晟拱手,眼睛死死盯着朱权手里的金牌,“听说殿下拿了头筹,要去打东瀛?”
朱权把金牌塞进怀里,动作自然:“太孙殿下抬爱,给个差事罢了。”
“带上我。”蓝闹儿跨前一步,声音粗犷,“我带五百火枪手,给殿下打前锋。登陆夺滩,我的人最熟。”
沐晟不甘示弱:“云南卫所的兵还在整编,我在讲武堂闲着也是闲着。殿下若缺参谋,算我一个。”
其余人纷纷鼓噪,全嚷嚷着要跟着去东瀛捞战功。
朱权看着这群眼冒绿光的狼。
带他们去?打赢了,战功算谁的?这群人背后全是大佬,真上了战场,不听指挥乱抢功怎么办?
朱权打了个哈哈,拍了拍蓝闹儿的肩膀:“各位兄弟,这事儿不是本王说了算。兵部调令还没下,水师的船还没备齐。等过几日章程定了,本王亲自向太孙保荐各位。”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答应,也没得罪人。
趁着众人互相打听消息的空当,朱权直接溜回营房,抄起行囊,牵出战马,从讲武堂后门纵马疾驰而出。
目标,龙江船厂。
郑和刚从旧港回来,这几日正在船厂督造新船。
朱权赶到时,郑和正站在一艘五千料福船的甲板上,指挥工匠加固炮位。
“郑都督!”朱权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跨上跳板。
郑和回头,见是宁王,立刻抱拳行礼:“臣郑和,见过宁王殿下。”
“免了。”朱权一把托住郑和的手臂,拉着他走到甲板僻静处,“本王领了出海的差事。讲武堂教的都是水战操典,本王没打过真正的海战。今日特来请教。”
他放下亲王的架子,语气极为诚恳。
郑和没有推辞。他深知太孙对这位宁王的看重,也清楚石见银山对大明新政的重要性。
两人走进船舱。郑和在桌上铺开一张海图。
“殿下看这里。”郑和手指点在东瀛本州岛的西侧,“石见周边,海岸线曲折,多暗礁。福船吃水深,不能靠得太近。”
朱权盯着海图:“如何登陆?”
“用快船和蜈蚣艇。”郑和拿出一支炭笔,在图上画了几条线,“舰队在离岸十里处下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