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什么人……”
李秀的话还没说完,一把冰冷的匕首已经贴上了他的舌根。
“东宫办事。再多说一个字,这舌头你就别要了。”
半个时辰后,端本宫暗牢。
王承恩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被剥光上衣、绑在刑架上的李秀。
旁边,火盆里的烙铁已经被烧得通红。
“李秀,洪武十五年秀才。屡试不第,后投靠礼部右侍郎王钝,做些代笔的营生。”王承恩慢条斯理地翻着手中的册子,“上个月,你收了王府管家送来的三千两银票,转手交给城南张员外,让他编排燕王得玉玺的流言。”
李秀浑身抖得像筛糠,却还在死鸭子嘴硬:“公公……小人冤枉!小人只是个写字的,根本不认识什么张员外,更没拿过什么银子!”
“骨头挺硬。”王承恩笑了笑,放下册子,“咱家最喜欢硬骨头。来人,给他松松筋骨。”
两名暗卫上前,一把抽出通红的烙铁,毫不犹豫地按在李秀的胸口。
“滋——”
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啊!!!”李秀发出凄厉的惨叫,双眼翻白,险些痛晕过去。
“别让他晕了,拿盐水泼醒。”王承恩端起参茶,抿了一口。
一桶冰冷的盐水兜头浇下,李秀浑身抽搐,惨叫声更加凄厉。
“小人招!小人全招!”李秀崩溃了。他本就是个软骨头文人,哪里受得住这些手段。
“是王大人!是礼部右侍郎王钝指使的!他说只要把流言散布出去,太孙必然忌惮燕王,到时候天家骨肉相残,他们文官就能坐收渔利!”
李秀一边哭嚎,一边竹筒倒豆子般将一切和盘托出。
“证据呢?”王承恩眼神冰冷。
“在……在小人城外老家的地窖里!有一本暗账,记录了这些年小人替王大人办的所有脏事,还有……还有王大人的亲笔字条!”
“去取。”王承恩站起身,掸了掸蟒袍上的灰尘,“这狗东西,真以为死个商贾就能斩断线索?也太小看咱了。”
......
次日,清晨。
奉天殿外,百官云集。
礼部右侍郎王钝站在文官队列前列,神色从容,甚至还和旁边的国子监司业陈立微笑着寒暄了几句。
陈立上前低声道:“今日这一道奏疏,足够让东宫难受一阵。”
王钝轻抚长须:“看刘光如何落子。”
钟声响起,百官鱼贯入殿。
朱允熥身着玄色九章冕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