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票又抵押给了马太太当牌钱。你们要查人头,先去把站长太太名下的账本算清楚了再来跟老娘放屁!”
“对!凭什么搜我们的身?!”太太们一听要查到站长太太头上,登时找到了主心骨,七嘴八舌地尖叫着,把手里的菜筐和破票证劈头盖脸地朝核查员身上扔去。
核查组长手忙脚乱地接下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账条和抵押字据,上面有的写着“张三欠李四两升米用白面票抵”,有的盖着“吴敬中内眷私印”,甚至还有马太太用口红抹的记号。
这哪里是什么配给票本?这根本就是一堆算不清、理还乱的黑市高利贷借条!
“这……这账目根本核对不上啊!”核查组长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有些绝望地看向根子。
根子也是咬牙切齿,死死盯着站在人群后面、正温和地抽着烟的余则成。他知道,这又是余则成在背后做局,用这群贪财粗鄙的女眷,把最致命的人口核对彻底变成了一场街头闹剧。
半个时辰后,天津站站长办公室。
吴敬中脸色铁青,手里的一叠“太太交易凭证”重重地摔在了李涯的脸上:
“混账!李涯,这就是你跟我说的‘防共自查’?!”
李涯站在办公桌前,头微微低着,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屈辱与隐忍,低声辩解:“站长,余则成在总务科虚报了八十个人头,这在防谍条例上是极其严重的漏洞。我只是让市公署的人去核实……”
“核实什么?!核实我太太昨晚输给马太太的三张糖票,是不是通共的证据?!”吴敬中咆哮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能不急吗?余则成下午帮他“洗”出来的那些多余配给票,有大半已经被吴太太昨晚通过这帮太太的渠道,秘密倒卖给了法租界的黑市买办。要是让市公署的这帮汉奸核查员顺藤摸瓜查下去,他吴敬中吃空饷、倒卖违禁物资的黑账就会彻底大白于天下!
“站长,余则成他……”
“闭嘴!”吴敬中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李涯的鼻子骂道,“则成是为了站里的福利和福利账目在操心!市面上物价涨成这样,弟兄们不倒腾点票证怎么养活家小?你倒好,端着皇军的令箭,连老子的后院都要抄了!是不是明天连我吴敬中的卧房,你也要带宪兵来核对一下人脸?!”
李涯浑身一震,深知自己这一脚结结实实踩在了吴敬中的尾巴上,只能咬着牙,低下头:
“属下不敢。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