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李涯摘下眼镜,用手帕轻轻擦拭着镜片,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渗人的偏执:
“能。之前的失败,是因为我们老想着去抓他们的现行,去截他们的电报。但这只狐狸太聪明,他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重新戴上眼镜,李涯伸手指了指黑板上的“票证流向”那一栏,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从今天开始,我们不动他们的人。我们只记他们家每天的生活数据。只要是活人,就得吃米、要烧煤、会走路。在现在这种日本人的配给制下,普通老百姓为了生存,数据必然是混乱和恐慌的。如果余家的数据太完美、太恒定……那他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鬼。”
李涯的指甲在黑板上狠狠掐了一下,留下一道刺耳的白色划痕。
春寒料峭的津门,风雪似乎随时会卷土重来。
在这张由配给票、煤灰和脚印交织而成的无形大网上,深海与佛龛的第二轮厮杀,已经在无声处轰然拉开了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