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赋二字可以解释的了。”
他顿了顿,抬头望向夜空中的明月,声音飘忽了几分:“老道本想着,既与你有缘,便多留几日,将这太极拳的细微之处、劲力变化之妙,细细与你拆解讲明,也算不枉此番相遇。可如今看来……倒是老道自作多情了。你已青出于蓝,甚至远超于蓝,老道这点微末技艺,在你面前,反倒显得有些班门弄斧了。”
他苦笑一声,袍袖一拂,转身作势欲走:“罢了,罢了。缘分已至,缘分亦尽。老道也该继续云游四海,寻我的逍遥去了。小友,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他脚下迈步,灰袍飘动,便要往巷口走去。
朱瞻均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道长且慢!”
老道脚步一顿,却未回头。
朱瞻均声音诚恳:“道长方才传授拳法之恩,晚辈铭记于心。虽说道长觉得晚辈已学成了,但晚辈心中,却仍有许多疑惑与感悟,想向道长请教。再者,夜色已深,道长云游四方,想必也未曾用膳。晚辈斗胆,想请道长回府中稍坐,喝杯热茶,也让晚辈略尽地主之谊,全了这段传授拳法的情谊。不知道长意下如何?”
老道闻言,缓缓转过身来,脸上那副怅然若失的神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促狭的笑意。
他捋了捋胡须,轻咳一声,故作沉吟道:“嗯……小友既然这般盛情相邀,老道若再推辞,倒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也罢,老道便叨扰一番,喝你一杯茶。”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老道这嘴刁,寻常的茶可入不了口。若是有那武夷山大红袍,或是西湖龙井明前茶,那倒还勉强能喝得下去。”
朱瞻均忍不住嘴角微扬,心里暗道:这老道,方才还一副仙风道骨、要飘然而去的模样,一听说有茶喝,立刻便顺着杆子往上爬了,当真是个有趣的老顽童。
他拱手笑道:“道长放心,晚辈虽不敢说藏有天下名茶,但武夷山大红袍,恰好还存着一些。请道长随晚辈来。”
老道闻言,眼睛一亮,抚掌笑道:“那敢情好!走走走,喝茶去,喝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