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许今宜所想那般。
姐姐没能马上回答。
顶灯照得过分明亮,许含章手里的车钥匙垂在身侧,磕上柜角,手随即收紧,拢进掌心。
卓萍还在等她说一句公道话,好把这场离婚重新按回小女儿一时糊涂的位置。
许含章脸上的惊愕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陆砚可靠,做事有分寸。你安静,他也不爱说太多话,你们在一起会合适。”
停了停,“当时我已经嫁给聿白,大学里的事过去很久了,没觉得会影响你们。”
心脏往下沉。
一直沉,一直沉。像坠入了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这些话,许今宜一个字也不信。
她竟能如此理直气壮地省去最要紧的一项,让许今宜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去见一个曾经喜欢姐姐的人。
原因只是:没觉得会影响你们。
那次见面结束,姐姐问她感觉怎么样。
她耳根发烫,只敢说一句“还可以”。许含章坐在对面笑,鼓励她再见一次。
后来每一次见面,姐姐都看在眼里。
她可能比许今宜更早看懂,那份喜欢正在往哪里长。
许今宜抱紧文件箱,觉得它有千斤重。
“那你知道他喜欢你吗?”
这个问题问出口,便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手指一下失了温度,许含章垂眼,片刻后道:“知道。”
卓萍见不得大女儿被这样追问,几步跨过来,挡在许含章身前。
“你问这个做什么!年轻时候谁没对谁有过好感?那能算什么?你姐姐那时候那么优秀,学校里喜欢她的男生多了去了,难道她要一个个都挂在嘴上说?”
“妈。”许含章去拉她。
卓萍甩开她的手:“我说错了?人家陆砚现在娶的是你,对你也不差。你非要揪着多少年前的事不放,闹得家里谁都不得安生!”
许今宜看着母亲。
卓萍眉头拧得很深,所有急切都留给了身后的许含章。
至于她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母亲一点都不关心。
原来偏心真的是本能。
就算那张照片真的是许含章私自放进档案袋的,相亲真的只是一场阴差阳错的安排。
那又怎样呢?
事已至此,根本不是几句解释就能起死回生的。
“你真的只是觉得我们合适吗。”许今宜稍作停顿。眼神极冷。
“还是你觉得,就算你不选他,他也最好留在你能轻易碰到的地方?”
许含章唇线绷直,眼神短暂地偏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