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应决眉头一压:“你说什么律师?”
许今宜又重复一遍,每个字都咬得清楚:“婚姻律师。”
餐厅里安静下来。
桌上的汤还冒着一点热气,没人再动筷子,时间也跟着停摆。
卓萍盯着女儿看了片刻,眼中迷茫震动,先开口问的却是:“你找律师干什么?陆砚知道吗?”
“知道。”许今宜说,“我提了离婚。”
刺啦一下,椅子脚在地板上刮拉出一道钝响。
卓萍猛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为什么?!”她简直感觉晴天霹雳:“他外面有人了,还是他动手了?他欠了什么还不上的债?”
“都没有。”
听见这个回答,卓萍肩膀往下一塌,那点余悸化为不解,慌乱也化作了理直气壮的诘责。
“没有人在外面,没有动手,没欠债!那你离什么婚?!许今宜,你是不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脑子不清醒了?!”
母亲看待婚姻的标准一直很清楚。
没有丑闻,没有一笔足以拿到人前去哭诉的伤害,日子就应该继续。
至于那些藏在沉默里的失望,那些在无数个独自消化的辗转反侧……它们看不见,摸不着。
所以,也就不算数。
许应决比她更快抓住了另一个重点:“你们已经谈到财产了?”
他又问:“准备签协议,还是已经找人列了条款?”
卓萍这才如梦初醒,脸色沉了下去。
前些日子许含章要离婚,家里刚闹过一场,如今小女儿又来这一出。
两段婚姻接连出问题,外面会怎么议论她家?
“你姐姐那边还没处理清楚,你又闹离婚。你们是嫌家里还不够乱?”
许今宜的手在包带上攥紧,说:“她离不离,是她的决定。我离不离,是我的决定。日子能不能继续,不需要等到谁犯了法才决定。”
谬论!
“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卓萍拔高了音量:“你们是姐妹,含章现在已经够难了,你非要在这个时候闹?”
又是这样。
她又一次轻而易举地被捆绑在许含章的阴影里,连自己的人生大事,都必须先给姐姐让路。
许今宜抿唇不语。
卓萍第一次发现这个一贯柔顺的女儿,也有话说到这里便不肯再退的时候。
看她油盐不进,卓萍干脆搬出陆家的好。
“程蔓平时多疼你?陆承平亏待过你半点吗?陆砚条件那么好,你开咖啡店的时候人家二话不说给了三十万,现在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