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桑表情不太对,问:“怎么了?谁的电话?”
林桑犹豫了下:“遇见了沈确。”
许今宜一怔。
方岚也问:“你们认识沈律?”
“嗯。”林桑坐回她身边,把刚才的对话简单说了一遍,“我让他别告诉陆砚,但他那个人……看着就不像会听人劝的。”
短暂的沉默。
许今宜最先想到的,竟然不是陆砚知道后会如何阻拦,也不是沈确会不会去通风报信。
而是,她目前还没有正式委托方岚,这只是一次付费咨询。
就算陆砚知道,她也无需向他解释什么。
方岚说:“律师有律师的规矩。你今天来了解自身权益,沈律没有理由向无关的人透露。”
林桑嘀咕:“陆砚在他那里算不算无关的人,还真不好说。”
方岚笑笑,把打印好的清单递过来:“先看这个。知道自己有什么,才知道接下来怎么谈。”
清单只有一页,列得并不繁杂。
身份证、结婚证,咖啡店的营业执照和登记信息。
婚前筹备店铺时签过的租赁意向、婚后经营流水,陆砚转入三十万元的记录,以及她分次还款的记录。
“目前不需要做完整财产清单。”方岚点了点最后两项,“别为了整理而整理,先留好流水和备注。”
咨询结束后,许今宜翻看手机云盘。
大部分资料都有电子备份,但一些店铺婚前筹备时的纸质合同和付款凭证,她记得还放在许家。
结婚时搬得匆忙,那些资料没有带走。
她站起身,对方岚和林桑说:“我得回去一趟。”
开车不过四十分钟,她没有让林桑陪,自己回了许家。
那条路,她已经很久没独自走过。
从前每次回去,卓萍总会提前问陆砚有没有时间,似乎她这个女儿能不能上桌,要看女婿是否同行。
后来许含章要离婚的事被揭开,家里也从没再找过她。
没人问她情况,没人找她解释,更没有人问她和陆砚是否还好。
他们默认陆砚会处理,也默认她最后会回到那个家里。
保姆打开门时,看见她,明显愣了一下。
“今宜回来了啊?”
许今宜点头,“我爸妈在吗?”
“在餐厅。”她说着,从鞋柜里拿出的依旧是那双客用拖鞋。
许今宜什么都没说,垂眼换鞋。
卓萍与许应决正在吃饭,餐桌上摆着三副碗筷。
看到她,卓萍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是:“你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