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把坏脾气留给最亲的人啊。】
筷子掉在地上,骨碌碌地滚了好几圈。
戚以棠陡然愣住了,她方才……
再去看李德贵和满殿的宫人,个个都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戚以棠张了张嘴,想解释她不是故意的,可嘴唇嗫喏了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气氛僵住了。
【女配是不是骑在反派头上时间久了,忘了人家是皇帝,惹怒皇帝对她有什么好处?】
【真是服了,怎么到现在还有大婆,这么就被惹怒的话,跟前男主一起葬了吧。】
【就是,发发脾气怎么了?男人什么都不干就能白得一个孩子,被说两句有什么可委屈的。】
【要我说床头吵架床尾合,咱们都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戚以棠低着头,听见宫人行礼退下,关门的声音,紧接着衣料摩挲,谢瓴起身,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声音轻轻地,“棠棠,是不是心情不好?”
戚以棠鼻尖一酸,咬着嘴唇不说话。
“为夫不是不让你吃,”谢瓴声音轻柔,轻轻将她的手拢在掌下,“只是你肠胃弱,辣的吃多了容易胃绞痛,你忘了去年,因为贪辣难受了好几天……为夫是担心你,和孩子无关。”
本来没想哭,但他这样放低姿态,戚以棠眼里的泪终于没忍住,吧嗒一下掉了下来。
“别哭。”
媳妇儿哭了,就是自己错了。
谢瓴指腹擦过她眼角,“是我不好,有什么打我骂我都行,别闷在心里。”
戚以棠猛地投进他怀里,瓮瓮地哭起来。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得好烦……”
太后的唠叨、谢长卿的叮嘱,所有人都盯着她肚子的感觉,让戚以棠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母鸡。
人人都盯着她,必须要下个完美无缺的蛋出来,却没人问她开不开心。
积压的情绪需要一个出口,戚以棠不可能跟太后吵,便只能把那些烦躁全都发泄在了谢瓴身上。
“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吵架的……”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没关系的棠棠。”谢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小时候留下的伤疤会伴随一辈子,棠棠应该是害怕自己只关心孩子而忽略了她。
谢瓴完全能理解这种不安。
“在朕这里,你永远都是最重要的,谁都无法越过你,孩子亦然。”
别人是母凭子贵,在她这里是子凭母贵。
如果这孩子不是托生在她肚子里,谢瓴根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