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王昆收起枪。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那三具尸体。
“二狗。”王昆声音冷漠,“就地挖坑,埋了。”
张二狗应了一声。
招呼剩下的十几个手下,拿出行军铲,在半山腰吭哧吭哧地挖起坑来。
几个新来的手下看着死去的同伴,忍不住抹眼泪,感叹命不好。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滚刀肉,倒是不以为意。
“怕个鸟!”滚刀肉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跟着昆爷这段时间,天天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白花花的大洋也摸过。
老子这辈子没这么痛快过,死也够本了!”
土坑挖好,三具尸体被草草扔了进去,盖上黄土。
王昆拔开腰间一壶烧刀子的塞子。
他走到没有墓碑的土坑前,倒了一半烈酒在黄土上。自己仰脖,将剩下的一半灌进喉咙。
火辣辣的。
他看着剩下那些惊魂未定的手下。
“没给死去的兄弟立碑,不是老爷我抠门。”
王昆大声说道,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是防着清军那帮狗崽子,回来挖坟戳尸!”
他举起手里的空酒壶。
“兄弟们都是好汉!这笔血债,老爷我记下了!迟早有一天,老爷我要带你们,跟官府算清这笔账!”
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瞬间点燃了亡命徒的血性。
“跟着昆爷干!”
“杀光那帮狗官军!”
手下们听得热血沸腾,刚才的恐惧一扫而空,愈发死心塌地。
看着手下们感激涕零的样子。王昆转过身,走向自己的青花马。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其实他内心对死去的炮灰,没有半点怜悯。他甚至连这三人的名字都没记住。
这就是一场大浪淘沙的游戏。
那些死掉的,就是经不起考验的沙子。
只有像二狗、铁牛这样,在枪林弹雨里活下来,练出胆子,手上沾满鲜血的人,才算得上是他去关东争霸的“精锐”。
至于炮灰。
这逃荒的路上,难民千千万。
只要有粮食,随时可以补充。死几个,根本不痛不痒。
“上马!”
王昆翻身跨上青花马,大手一挥。
“继续往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