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艺大厦,顶层办公室。
老何连说带比划,越说越带劲。
“林总,您是没看见半岛酒店那场面,简直比拍电影还精彩。”
“林梁被两个手下抬出来的时候,高档西装扯的跟抹布一样。”
“陈松青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楼底下几百个倾家荡产的散户,拿着臭鸡蛋和烂菜叶往警车上扔。”
林轩手里端着一杯刚泡的铁观音。
“散户扔警车有什么用,钱又拿不回来。”
施南胜推开门走进来,怀里抱着一大摞报纸。
“林总,全港的报纸都在印号外,加印了三次都卖脱销了。”
“佳宁置业被联交所强制停牌,接受商业罪案调查科的全面审查,股票成了废纸。”
“合信财务那边也爆雷了。”
“大门被要账的散户直接拆了,里面的桌椅板凳、连天花板上的吊扇全被街坊搬空拿去抵债了。”
林轩放下茶杯。
“通知人事部和后勤部,这几天让保安队全体取消休假,加强大楼外围的巡逻。”
“外面现在全是倾家荡产、红了眼的赌徒。”
“难保不会有人跑来我们这里闹事,或者打砸抢烧。”
施南胜点头记下。
“您放心,我已经给保安配齐了装备,食堂那边也准备了足够的饭菜和水。”
中环,恒生银行总部。
顶层会议室里,几个董事坐在桌前。
没人说话,只有喝茶和翻看财务报表的声音。
林梁坐在长桌末位,低着头。
坐在主位的汇丰董事把茶杯磕在桌面上。
“林梁啊,林梁。”
“你父亲当年在上海滩打拼,九死一生才创下恒生这份家业。”
“我们这帮老家伙看你是个海归博士,把董事长的位置放心的交给你。”
“你倒好,大笔一挥,十个亿贷款没了。”
林梁抬起头,眼底遍布红血丝。
“我手里有佳宁置业百分之四十的股权质押。”
“我是想替银行多赚点利息,年底分红的时候大家都能多拿点。”
汇丰董事抓起手里的报告摔在林梁脸上。
“股权质押?”
“你知不知道现在佳宁的股票连擦鞋都没人要。”
“陈松青已经被商业罪案调查科抓了,你那十个亿全打水漂了,连个响都听不到。”
旁边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董事也拍了桌子。
“那可是储户的钱,是老百姓的血汗钱。”
“今天早上,几万个储户把恒生各区分行的大门都挤破了,全是来提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