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之路。
唯有这一桩,”
说话间,握紧了玉章。
“是贫僧自己选的。”
周驿丞看着玄奘消失在梅林尽头,心头复杂无比。
画面在这一刻开始流转,如走马灯一般飞掠而过。
玄奘在国师府中参赞国政,与女王商议子母河水患的治理之策。
他翻阅古籍,走访民间。
将西行路上学到的水利之法倾囊相授。
...
玄奘与女王在偏殿中挑灯夜读,论《道德经》与《金刚经》的异同。
说到妙处,女王拊掌而笑,玄奘也弯了唇角。
...
解阳山上,如意真仙被安顿在落胎泉旁的石洞中。
那牛妖灵智大损,如五六岁孩童般懵懂。
玄奘隔数日便上山探望,教他认字说话。
西梁百姓起初避之不及。
渐渐有人壮着胆子上山送些衣食。
再后来,便有妇人自发轮流上山照料,分文不取。
子母河的阴脉也随之,越发旺盛,两岸桑田连年丰收。
百姓脸上多了笑容。
街巷炊烟比往年粗了几分。
‘这是国师带来的福泽。’
‘陛下仁德感动了上天。’
可周驿丞知晓都不是这些原因。
这背后有太多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操控。
冬去春来,寒暑易节。
西梁国都的街巷里。
再无人记得那日,有个道士在驿馆门前露了真容,惹得满街妇人惊呼。
她们只记得国师府的素斋做得极好。
每月初一十五,国师亲自在府门前施粥。
里头有红枣莲子,热腾腾一碗下肚,能暖到心里去。
周瑶站在驿馆二楼的窗前,摸了摸鬓角,触到一缕白发,怔了怔。
旋即,下楼。
厅堂里堆着几摞文书。
子母河上游三处堤坝决了口,下游七个村子淹了大半,死了几百妇人。
数百亩桑田泡在泥水里。
地方官递了急报上来,太师派人送了一份到驿馆,请周大人参详。
周瑶翻开急报,掠过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字。
面上没什么表情,提笔蘸墨,在急报末尾批了四个字,开仓放粮。
六年了,这样的急报她批了不下数十份。
蝗灾,旱灾,水患,瘟疫...一拨刚走,一拨又来。
百姓脸上笑容越少,街头巷尾的炊烟愈细。
有人开始私底下议论。
‘这些灾祸是国师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