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伏倒,白骨半埋。
远处立着一个人影,白衣白发,面容模糊,双手捧着一卷烧焦半边的竹简。
旁边,一个浑身缠绕着暗紫锁链的身影跪在地上。
头埋得极低,锁链另一端连着一面古镜。
李晏分神认出那跪着的身影正是敖烈本魂。
而那个白衣白发的飘忽人影是敖烈残存的善念。
孽镜的声音传出:“此乃第五重审判【悔而无门】。
敖烈焚宫之后日日悔恨夜夜自责,然罪孽已深,悔有何用?
悔而无门,终成绝望。”
那白衣白发的善念捧起那卷烧焦的竹简。
其上依稀可见一行行扭曲的文字。
写的是敖烈焚宫后日夜煎熬的悔意。
善念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喉中只有呜咽。
“这一关倒有些意思。”
李晏自语,“悔而无门,便是连赎罪的机会都没有。
可凡人犯错尚有改过自新之日。
这悔而无门分明是被你堵住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