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看热闹的荒鬼说,没了娘没了爹的还敢闹,胆子大哦。
沉夜回到洞中,觉得自己心口有些痛,气居然也喘不上来了。
她昏沉沉睡了过去。
这样明目张胆地欺骗感情,在荒泽,其实是很平常的。在这里,每一天都可能末日。所以,即便结成了夫妻,今天和你,明日和他,也都是常事。
只不过,沉夜是第一次遇到。
幸好荒鬼寿命悠长,沉夜看惯了盟誓,也看惯了誓言的分崩离析,所以打下了很强的心理基础。
再说,她真的没了爹没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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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夜昏睡了七日,醒来后,心突然就不痛了。
她自己能一直和目力在一起吗?沉夜问自己这个问题。
她很诚实地想了想,岁月这么漫长这么无聊,她也做不到。
自己也不一定能做到的事情,怎能要求别人?
她看了眼那桶凡黎花的花汁,突然有些心疼起来。
做人,还是不能经常失恋。毕竟一失恋,就破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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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夜昏睡的那些时日,昆仆天天来看她,来的时候总是背着兽肉。
耀却什么话也没说,在沉夜被打了之后,去打了目力一顿。
耀回来的时候皮青脸肿的,他笑了一下,露出还没长齐整的牙齿,“我也打断了目力一节指骨,不吃亏。”
他是暗夜伏击的。
耀对着沉夜挥舞拳头,笑道:“打人要快准狠。”
耀说这话的时候,还有点奶声奶气的。
他是第三个要为沉夜去挡雷霆和烈火的男人,不,应该是男孩。
耀自称自己是这万年来在荒泽出生的第二个孩子。
沉夜两百岁那一年,遇到了一百岁的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