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都不敢违旨入内,可是方迟却不得不承认,嗽玉郡主,她可以。
即便她是使这道门闭合的罪魁祸首,可却也是唯一一个有胆子进去,同时也能定然可以全身而退的人。
谢冉听着他的话,片刻都没有犹豫,踉跄着就要往里闯,谁知这边才走进乾仁门,眼前那道近了一些的殿门却忽然动了。
几层吱呀的声响将她的心也吊到了嗓子眼,开殿的速度明明是同往常一样的,可她看在眼里,却觉得用了好长时间。
杨衍站在门后,昭昭的日头映着那原本明朗英俊的身姿,此刻却是已有了形容枯槁的转变,谢冉凭借非凡的目力,甚至能看清他那两片已经泛白的双唇。
心里骤然一疼。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深定,稳稳的只道了两个字:“进来。”
说罢,转身径自进了内殿。
谢冉心头百感,强定了心神,转身匆匆对惊愣在一边的方迟吩咐了一句准备膳食,而后便抬着两条针扎似发麻的腿迅速的跟着进了大殿。
杨衍已在侧殿书案后坐下了,她走进去,抬首便与他目光相对,当近距离看到那副憔悴的容颜时,她差点哭出来,站在那儿踌躇不前,直觉得有些不敢朝他走近。
漫长的安静无声之后,是杨衍先开了口。
“小妹。”
一般无二的称呼,配着那副沉沉的、少有生机的目光,谢冉心里更难受了。
他问:“你非要如此吗?”
如此。如此什么?他没说,可她的答案却总是一样的。
缓缓走上前,她咬了咬嘴唇,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兄长,我早上没吃饭,好饿。”
杨衍许久没有说话。
忽然的,他无奈的笑了一笑,又轻又浅的笑,许多的无奈,一些的嘲讽。
无奈是对自己的,嘲讽,亦给不了别人。
“方迟。”
他朝外唤了一声,声色喑哑,音量也绝对不大,可方迟却正等着这一声唤,是以几乎就在话音落地的当下,他便闪进殿中,连忙应道:“老奴在!”
杨衍微一阖目,颔首道:“传膳罢。”
“诺!”
方迟那一声应得极响,连带着谢冉的心也稍稍安定了些。
不多时,方迟便引着宫婢传了满满一案的御膳,随即便又退出了大殿,只将空间都留给了他们两人。杨衍心知谢冉那句饿了是替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