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北疆那边才有的稀罕玩意儿。您身上穿的用的,大半都是大将军置办的。”
“每年都送?”
沈蘅低头看着那支羊脂玉兰花簪。
“每年都送。”
春鸢点点头,掰着手指头算。
“春天送一回,是怕公主入夏没有新衣裳穿。入秋送一回,是怕公主过冬的衣裳不够厚。过年的时候还要送一回,那是年礼。要是赶上大将军打了胜仗得了赏赐,还会额外再送一回。这些年下来,库房里都快堆不下了。”
沈蘅的指尖轻轻抚过发簪上那朵玉兰花的花瓣。
沈临一个人撑起整个沈家的时候才十四岁。
十四岁的少年,自己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可他已经是沈蘅唯一的依靠了。
他上战场,杀敌人,立军功,一步步成为镇北大将军。
他把所有的俸禄和赏赐都攒下来,给妹妹买最好看的衣裳、最漂亮的首饰。
他常年镇守凉州,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京城,就一趟一趟地派人往家里送东西,生怕妹妹在家里缺了什么短了什么,受了委屈。
果真是长兄如父。
沈蘅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在原世界没有兄弟姐妹,父母离婚后也各自组建了家庭。
她成了最多余的那个,像一叶孤舟,一个人漂泊。
以前倒也没感觉多孤独,反而还乐得自在。
可此刻她看着这满室的衣裳首饰,看着那些从千里之外的凉州风尘仆仆送来的箱笼,忽然就明白被人牵挂的滋味。
他大概不懂什么料子流行、什么颜色时兴,但他一定跟人打听过,京城的贵女们都穿什么,他就给妹妹买什么。
他大概分不清羊脂玉和翡翠的区别,但他一定跟人说过,要给妹妹最好的。
“大将军对公主是极好的。”
春鸢在旁边小声说。
“去年冬天大将军不是受了伤吗?都伤到骨头了,太医说要好好养着。可他还是没忘记给公主送年礼,那件白狐裘就是那时候送来的,说是在边境猎的雪狐,毛色比京城里能买到的都好。”
沈蘅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想起来了。
原著里写过,去年冬天狄戎犯边,沈临率军迎敌,左肩被流矢射穿,差点废了一条胳膊。
那一仗打得极惨烈,沈临的副将都战死了。
可她在原著里看到的只有短短一行字。
“镇北大将军沈临负伤不退,血战三日,终退敌于凉州城外。”
而对沈临来说,那次受伤之后,他大概只是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