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隔三差五地过来。”
那点讥意,在这一刻明显深了一分。
“替我找药,问我的身体,告诉我再忍一忍。”
“等他赢,等他得到古皇帝兵,等他坐上那个位置。”
她稍稍停了一下。
唇角仍旧带着那一点极淡的弧度。
“我的好哥哥姬玄戈,像是忽然想起来,原来自己还有一个妹妹。”
皇殿之中安静下来。
顾长渊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所以祖境开启以前,你就知道他最后会对我出手?”
姬令仪唇边那点讥意慢慢淡去。
“不知道。”
回答得很干脆。
姬令仪靠在皇座上,目光越过漫长长阶,落向殿外。
“我只是很了解我的好哥哥。”
“这些年,他就是靠着不肯停,一步一步走到了所有人前面。别人觉得已经够了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还能再往前一点。”
她停了一下。
“可我再了解他,也替不了他最后的选择。”
顾长渊道:
“如果那一天,他听我的,停下了呢?”
姬令仪重新看向他。
“那他就是古国的新皇,其他人已经输了,古皇帝兵也已经有了基础认可。只要他停下,那一天赢的人就是哥哥。”
顾长渊看了她片刻。
“所以你也不知道,事情最后一定会走到今日。”
“嗯。”
姬令仪轻轻应了一声。
“我不知道。”
大殿安静了片刻。
她才继续道:
“我只是赌了一次。”
“赌什么?”
这一次,姬令仪沉默得久了一些。
随后。
声音轻轻落下。
“赌他舍不得停。”
……
殿外风声掠过。
九面皇旗投下的暗影从长阶上一晃而过。
顾长渊没有再问她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念头,也没有问她到底为两种结果分别准备了什么。
姬令仪同样没有再说。
片刻之后,她眼底最后那点情绪也重新归于平静。
姬令仪靠在皇座上,看着长阶下的顾长渊。
“父皇让我等,后来,哥哥也让我等。这些年,我等的太久了,顾公子。”
“等他们找到办法,等他们走得更远,等他们先拿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殿外九面皇旗迎风舒展,一缕缕暗金皇气越过皇宫重檐,自古皇城四方汇聚而来,没入这座重新复苏的承皇殿。
昨日以前,她还是那个连完整气海都无法拥有的病弱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