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向东头也没抬,手上的笔在纸上游走,“气候湿热,蚊虫滋生,水源不洁,加上老百姓卫生意识差,这些病在南方是常态。我在湘西调研的时候就发现,有些村子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得过疟疾,有的村甚至一整户人都死在血吸虫病上。不是他们不想治,是根本没地方治。”
他抬起头,看了白景琦一眼,“所以我才急着让你来。华北那套经验,改一改就能用在中南。中医药协会的分会架子搭起来之后,下一步就是把培训体系铺下去。
咱们没有那么多西医大夫,但中药材在中南遍地都是,只要有人教,老百姓就能学会用。”
白景琦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那我就不走了,等西南解放,我随时等候您的安排。”
接下来的日子,左向东带着他那八百人的医疗队,还有警卫连,在中南六省的三十五个地区之间不停穿梭。
每个地区他都亲自走访,去田间地头,去村寨卫生院,去那些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山沟沟里,了解当地最常见的疾病是什么,老百姓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
随行的几名统计员跟在后面,一本一本地记,一摞一摞地整理,数据堆了整整两个大木箱。
而在湘西的深山老林里,左向东还做了另一件不能被记录在公开文件里的事。
那些藏在大山深处的日本未撤离战犯,有的是当年在湘西会战时期被打散后躲进山里的,有的是抗战结束后隐姓埋名在偏僻村落藏匿下来的。
他们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可以熬到某一天重新露面,可他们不知道左向东手里攥着华北城工部时期留下的一条线索网,再加上中南军区情报部门的协助,还有郑朝山的帮助,一个接一个地被从山沟里拎了出来!!
解剖!解剖!再解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