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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想:玄德君,对不住了。今日我只能把你卖了。
我若不这么做,怕是活着走不出这座大帐。
我且忍过这一劫,等日后到了你身边,再竭尽全力辅佐你,希望你不要怪我。
他在心里把这段默念了一遍,狠下心,接着说了下去:
“其一,冀州袁绍忽近忽远,万一我们跟公孙瓒僵持不下,袁绍隔山观虎斗,等我们两家打得两败俱伤,他再出手偷袭,那可就糟了。”
“其二,也是最要紧的一条,据公台军师所知,刘备眼下正星夜赶往博阳,徐州城里防备空虚,这正是我们一举拿下的天赐良机。”
“其三,还是据公台军师所知,刘备的三弟张飞醉酒之后,活活打死了将军的表弟曹豹。”
“主公回去背刺刘备,是为表弟报仇,名正言顺,占了大义,世人非但不会骂你,还会拍手叫好。”
吕布听完,把手里的酒碗往案上一搁,满脸不屑地摆了摆手说道:
“怕什么?我有赤兔马,方天画戟,我怕谁?只要咱们到了青州,不出三个时辰,我就能把青州城拿下来。”
说着,他眼里放出了精光,脸上浮起一抹憧憬的笑意,像是在自言自语。
“到那时候,整个青州都是咱们的,再加上三十多万兵马,粮草够吃几十年。我就能跟貂蝉好好过日子了。”
陈宫皱紧了眉头。这吕布又让二弟上了头,三句话不离貂蝉。
不过没关系,这一回他早就防着吕布犯浑了。
他嘴角微微一扬,上前几步,走到吕布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朗声说道:
“还有一件事,在下必须如实禀报奉先。请奉先听了,不要动怒。”
吕布见他忽然行这么大的礼,眉头一皱,伸手便去搀扶他,嘴里笑道:
“公台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起来说。”
陈宫纹丝不动地跪在地上,头也不抬,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像一道炸雷劈在了吕布的头顶上:
“我回到军中的时候,已经用兵符下令,调集全军往徐州城方向开拔了。”
“主公,你只管信我,把一切都交给我,你就安坐在帐中喝酒吃茶,我自会替奉先把天下打下来。”
“你说什么?”吕布瞪大了眼睛,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声音都在打颤。
“不可能……公台,你跟我开玩笑的对不对?那么多兵,你怎么调得动?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来禀报我?”
陈宫叹了口气,抬起头来,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