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而是因为身边有人陪着她走。
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泥土和枯草的味道,还有远处隐隐约约的鞭炮声。
她把雏菊抱得更紧了些,跟着孙素军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她终于不再害怕的地方。
两个人坐了一辆出租车,出了县城,往西边去。
车窗外,连绵的冬日风景如一幅褪了色的旧画,缓缓向后退去。
公墓在城郊的一座山坡上,冬天草枯了,露出底下黄土的颜色,像是大地在寒风中袒露出的、沉默的骨骼。
孙素军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时慢一些。
他的背脊微微佝偻着,深灰色的夹克在灰白的天色下显得有些单薄。
韦红霞跟在他身后,手里紧紧抱着那束雏菊,没有催促,也没有出声。
孙素军在一座墓碑前停下来,蹲下身。
他的动作很轻,把碑前的枯叶用手一片一片地扫了扫,然后放正了那束花的位置。
韦红霞站在他身后,把带来的纸钱在碑前的石台上压好。
风很大,纸钱被吹得哗哗响,她弯下腰,用一块石头压住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