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慢,像两棵被风吹得倾斜的树,慢慢往同一方向合拢。
回到家的那天晚上,韦红霞炖了排骨汤。
她在灶台前把排骨焯过水,放进砂锅,加了姜片和几颗红枣,又加了几片黄芪。
孙老头坐在客厅里,没有过来看她在做什么,但她偶尔回头的时候能看见他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书,翻得很慢。
煮好了汤,韦红霞把汤端过去,他放下书,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然后说了三个字:“有黄芪。”
韦红霞在他对面坐下来,端起自己那碗汤,用勺子搅了搅。
“嗯。补气的。”
她没有看他,低头喝了一口。汤很烫,她没有停下来,用那碗汤的温度盖住那些她还不知道该怎么让呼吸变轻的间隙。
那几天,韦红霞夜里醒了几次,下意识地侧耳听隔壁房间的动静。
有呼吸声,平稳的,她就翻个身继续睡。
没有声音的时候她会多听一会,直到听见他翻身或者咳嗽,才闭上眼睛。
她不觉得自己在担心,但她的身体比她更早知道这个人在她心里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