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军区军事科学研究所。
一栋四层灰色办公楼,坐落在军区东北角。门口有两个持枪的哨兵。
钱宗铭的身份证件,国防科工委军工材料研究专家,足以让他畅通无阻。
"钱老!"军研所的副所长亲自到门口迎接,"欢迎欢迎!早就听说您要来。苏司令特意交代了,让我们全力配合。"
"客气了。"钱宗铭笑着跟他握手,"我就是来看看养殖基地的质检报告原始数据。顺便了解一下这一带的水文地质情况。不用太正式。"
副所长把他请到资料室。
钱宗铭花了半个小时翻看了养殖虾的全项检测报告原件,包括水质检测的详细数据。
稀土元素总量:18.3ppm。
他的目光在这个数字上停了三秒。
然后合上报告,站起来。
"能不能把这几份报告的副本给我带走?"他问副所长,"回去做个参考。"
"当然可以。"副所长立刻安排人复印。
钱宗铭拿着报告副本离开了军研所。
军研所的档案管理是标准化流程。每一份外借或复印的文件都要登记。
因为复印申请在军研所的文档借阅复印上留下了一条记录。
这条记录安安静静地躺在登记簿上,和当天其他十几条借阅记录混在一起。
……
同一时刻。
农科站实验室。
周鹤年在实验台前坐了整整三个小时。
他把陆衍之三年的全部原始记录十几本笔记本,一本一本翻完了。
每一列数据都看。
每一个标注都看。
看到第十四个月那个菌群密度的跳跃时——他的手指停了。
"这个跳跃……"他喃喃自语。
"我查过所有已知变量。"陆衍之说,声音里带着是三年积攒的执拗,"温度、湿度、降水都不能解释。"
他看着周鹤年。
"老师,嗜盐菌在盐度梯度下的种群响应,不是实验室伪象。"
这句话他在信里写过无数遍。
现在,当面说出来了。
周鹤年放下笔记本。
摘下眼镜。
看着自己的学生。
三年前,他在京城的办公室里,面对陆衍之拿来的那组数据,说了一句"太超前了"。
那不是否定,但他没有解释。
周鹤年选择了沉默。选择了让学生带着委屈和不甘离开。
三年。
三十多封辩护书。
每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