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但他的手在桌面下已经攥成了拳头。
他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敢这么说。
因为他们看不起他。
这些年,自从他接手农科院西北生态研究所以来,为了压制周鹤年,几乎把所有精力都花在了权力斗争上。
像样的科研项目一个都没有。
学术界是个圈子。谁有真本事,谁在混日子,大家嘴上不说,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当年就是靠着举报周鹤年,踩着他才上位的。
他们平常不说,但他们看他的眼神——
在笑,但眼里都是讥讽!
而他,因为是平级,又分别属于军方和地方两个系统的。
什么都不敢说,也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笑着挨。
……
郑学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会场的,他坐在办公室里,脸上是憋屈后的疲惫。
军方那些大老粗们不是随便说说的,他们是真的要挖陆衍之。
西北军区已经初出手了。
如果陆衍之真的带着盐碱地微生物改良的全部数据和成果,跳槽到军方——
那等于告诉全世界:国家农科院连自己的人才和成果都留不住。被军方挖走了。
这不是丢人的问题。
这是管理失职。用人失察。人才流失。
随便哪一条,都够他郑学林喝一壶的。
而且如果上面追查下来:为什么农科院自己的人才要被军方挖?是不是院里出了什么问题?
那时候周鹤年再把方志刚学术勒索的事捅出来,再加上年度财政审计——
这三件事叠在一起——
他郑学林的位置,别说保不住了。
说不定还要进去蹲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