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盯上,早就已经……”
她深吸几口气,“给我手机。”
谢清扬很快拨通了雷彬的海外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了。
“喂,清扬?”
雷彬的声音温厚沉稳,带着几分长辈特有的宽和,完全没有卷款潜逃的慌乱。
“表叔,”谢清扬咬着牙,声音发颤,“谢荆说你们做空原油爆仓了……说那个基金已经被清算了三分之二,说你们拿我当替罪羊!我的钱呢?那一亿劣后资金到底在哪儿?!”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后,雷彬不仅没有惊慌失措地掩饰,反而低笑了一声。
“清扬,谢荆是不是还告诉你,我们雷家已经是破产的空壳,你那笔钱就是拿去给我们平账的?”
谢清扬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原本就是我放出去的烟雾弹,目的是做给天御的海外风控看的。”
雷彬的语气不疾不徐,甚至非常从容。
“你是学金融的,你应该知道什么是空头陷阱和流动性错觉吧?”
“嗯,”谢清扬呼吸一滞,“……我当然知道。”
“谢荆看到的那份爆仓账单,是我故意伪造并通过第三方通道泄露给天御的。”
雷彬循循善诱。
“我们在原油期货上确实有敞口,但那是对冲现货头寸的合成期权。我们故意制造假象,就是为了他们入场砸盘。等天御的离岸外围股价砸到历史最低点时,你那一亿的劣后资金,加上我们暗中储备的十亿美元优先级现金池,就会瞬间启动反向逼空!”
雷彬的声音陡然压低,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豪情。
“清扬,一旦逼空形成,那些想看我们笑话的机构,全都要被迫高价平仓!这不仅能让你名下的表决权翻三倍,甚至能直接吃掉谢荆在海外的利润护城河!”
“谢荆根本不懂这种高频算法时代的衍生品结构!”
雷彬冷笑,“他看出一点击穿底线的风险,就以为我们破产了。他跑去恐吓你,就是怕你真的在这个结构里拿到话语权,怕这个空头陷阱最后套住的是他自己!另外,你知道谢荆大学专业是什么吗?神经科学!生物学!”
谢清扬愣住了。
“在你学习资产定价模型和有效市场假说的时候,他在研究人怎么像老鼠一样被条件反射牵着鼻子走,清扬,你学的是怎么在规则里赚钱,他学的是证明制定规则的人也不过是一群高级的动物,哈,多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