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饭快好了。”
“嗯。”
吃饭的时候秦母问了一句:“镇上的事办完了?”
“办了一半。明天还得去一趟。”
秦母没再问。她现在的规矩是——儿子说一半她就听一半。
晚饭后秦牧出门走了一圈。不远,就在院子外面的土路上来回。
他给赵铁柱发了一条消息:“明天上午我去看守所见唐坤。你帮我盯一件事——孙启铭今天回去之后,刘德明那边有没有动静。”
赵铁柱回得快:“刘德明今天下午去了趟县里,四点出的门,到现在没回来。去的是县政府方向。”
县政府。马文龙已经被带走了,县政府里还有谁值得刘德明跑一趟?
秦牧想了想。马文龙倒了,但马文龙经营了二十年的网络不可能一天就散。县里还有人在替旧主看家。
“他见了谁?”
“没查到。我让人在县政府门口蹲了一会儿,只看到他的车进了地下车库。出来的时候是六点半。”
两个半小时。不是简单的拜码头。
秦牧把这件事搁在脑子里,没有继续追。
现在最重要的是明天的事——让唐坤开口。
回屋之后他拿出那个本子,把这两天的信息重新理了一遍。
弘远投资和鼎源物流之间的仓储合同,380万。签字人许志强,同时挂在汇通达和弘远投资两家公司。两个空仓在军方系统里显示“在用”。货在唐坤被抓之前被转走。转运不是孙启铭经手——大概率是军方系统内部的人操作的。孟广林。
唐坤手里的单据,是证明这批货存在过的唯一凭证。
他需要从唐坤嘴里确认三件事:第一,单据的具体内容是什么。第二,单据现在存放在哪里。第三,唐坤愿不愿意走合法程序把它交出来。
第三件最难。唐坤不是良民,他交出东西不是因为觉悟高——是因为他认定跟着秦牧比跟着周永胜更安全。
秦牧需要让他相信这一点。
第二天早上七点,秦牧出了门。
骑电动车到县城看守所,八点出头。吴管教在门口等着。
“手续办了,二十分钟。里面有监控,但声音录不太清楚。你控制一下音量。”
秦牧点头。
跟着吴管教过了两道门,进了会见室。
铁栅栏隔开两侧。唐坤坐在对面。
他瘦了。上次秦牧在废弃矿场见他的时候,他一百七八十斤的块头,脸上横肉堆着,看着就不好惹。现在那些横肉塌下来了,颧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