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觉寺那边有乙组的人盯着,乱不了!”
“我亲自陪你去,速去速回!”
李默眼中闪过一抹决断,再不迟疑,抽出长刀,率先翻上了对街的屋脊。
两人的身影融入夜色,朝着那座府邸疾驰而去。
两人一路急行,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便抵达了那处府邸外墙。
然而,陆星河脚步却猛然一顿。
不对劲。
上次跟踪马车时,这里至少有十几名暗哨分布在墙头和巷口,换防间隔极短,连只猫都钻不进去。可现在——
什么都没有。
没有暗哨,没有巡逻,甚至连一声犬吠都听不到。
李默经验老道,身形紧贴墙壁,却被陆星河一把拉住。
陆星河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墙角一处被灌木丛遮掩的狗洞。
李默眼神一凝,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弯下腰,悄无声息地从那洞口钻了进去。
院中灯火通明,庭院中的盆栽修剪得一丝不苟,石桌上甚至还摆着一壶没喝完的茶,尚有余温。
可这里,空无一人。
死寂的华美,比任何喧嚣都更让人脊背发凉。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贴着阴影,一路潜行至后院。
最终,在一间门窗紧闭的书房外,停下了脚步。
陆星河正要打开大门,却被李默猛然按住了手腕。
陆星河见状,扫视了一圈,很快就将目光落在门轴上一根比发丝还细的银线上。
银线的一端连接着门轴,另一端则隐没在门框的缝隙中,连接着一个微小的警报机关。
陆星河见状,从发髻中抽出一根黑色的发簪,屏住呼吸,用簪尖小心翼翼地探入缝隙,轻轻一挑。
“啪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银线断裂,机关失效。
李默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两人推门而入,一股浓重的墨香混合着陈腐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
书房内,整齐排列的书架上没有一本闲书,全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账本。
李默随手抽出一本翻开,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铁青。
“三月初七,自永州‘采购’上等‘药材’三百株,耗银一千五百两。”
“三月十一,自云州‘采购’次等‘药材’八百株,耗银两千四百两。”
……
一本接一本,全是同样的内容。从各地“采购”流民,按人头标价,送入那座佛寺的地下溶洞充当“药材”。
账目清晰,数字冰冷,持续了将近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