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长串黄澄澄的子弹。子弹带拖在灌满海水的船底板上,泡在水里晃荡。
旁边的一个矮个子男人。正蹲在积水里,抠着脚丫子上的水泡。水泡破了,流出点黄水。他也不在意,在裤腿上随便抹了一把。脚边放着两根锈迹斑斑的火箭筒。
火箭弹就那么随意地堆在个破木箱子里。
为首的一艘快艇上。站着个光头。光头头上全是刀疤,纵横交错,像几条趴在头皮上的大蜈蚣。他左眼戴着个黑色的眼罩。眼罩的带子勒进肉里,边缘积了一圈黑泥。
光头船长嘴里嚼着一团发黑的烟草叶子。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一股苦涩辛辣的怪味从他嘴里飘出来。他走到船舷边。冲着海里狠狠吐了一口黑褐色的唾沫。
唾沫砸在水花上,瞬间被浪头卷走。
他抬起手。手里攥着个外壳裂了缝的双筒望远镜。镜片上还有一个清晰的油乎乎的指纹印。他把望远镜举到那只完好的右眼前。眯起独眼,顺着海浪的方向看过去。
镜头里。那艘白色的豪华游轮正平稳地驶在海面上。甲板上隐约能看到穿着五颜六色衣服的人影在晃动。像是一块摆在案板上的巨大奶油蛋糕。
“嘿嘿。”光头船长喉咙里发出砂纸摩擦般的沙哑笑声。他放下望远镜。转过头,看着身后那群凶神恶煞的手下。
他抬起一条胳膊。指着远处的白点。嘴里喷出一股刺鼻的烟草臭味。
“都给老子精神点!”光头船长扯着破锣嗓子吼道。海风把他的声音撕扯得支离破碎。“肥羊出现了。”“这艘船上,全是城里来的有钱人!”
“金条,名表,还有那些细皮嫩肉的小娘们儿!”
他一脚踢在旁边的火箭筒木箱上。木板“咔嚓”一声裂开个口子。
“老规矩。”光头船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独眼里闪烁着野兽般的贪婪和残忍。“男的全宰了,扔海里喂鱼。”“女的给老子抓活的。”“准备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