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进一号库?”
“那不行!”
老张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一号库存的是统配粮,战士们自己流汗种出来的不能混账。混在一起,年底审计一查,我老张怎么跟全师的兵交代?”
“贡菜加工坊的成品走哪个出库流程?”
“原料进坊前由科研处、后勤处和加工坊三方称重。成品验收由刘小麦和质检员签字,科研处开成果转化试行单,后勤处再办出库。”
老张起身,从柜子里抽出一个蓝色文件夹。
“这是上个月第一批成品的手续。出库两千斤,换回海货一千四百斤、工业用盐六百斤。折算标准、运输损耗和接收单位回执全在里面,一清二楚。”
严启明接过去,翻到最后一页。
军区审计组的结论书盖着红章。
【账实相符,流程合规,未发现违规调拨及账外物资。】
“审计组什么时候来的?”
“七月十二日,临时通知,没打招呼就来了,查了足足四天。”
“提前准备过?”
老张抬头看他,笑了笑。
“严组长,仓库每天都要见底账。真等审计组来了才补,早晚把自己补进去。这账不是给检查的人看的,是给前线的兵看的。不记清楚,出事先坑战士。”
严启明将文件合上,没再开口,转身离开。
老张送到仓库门口,等吉普车开远,才抹了把额头。
旁边的保管员凑过来。
“张主任,他是不是没查出问题?”
“少高兴。”
老张瞪了他一眼。
“能专挑那几笔问,说明人家来之前就把咱们驻地的情况摸了个底掉。后面都给我把精神提起来。”
同一时间,周家小院的加密电话响了。
苏星眠刚吃完晚饭,扶着桌子起身接听。
“这里是贺兰山驻地周家。”
电话那头先传来一阵杂音,随后响起周秉源的声音。
“弟妹?”
“大哥,是我。秉衡刚回来,你等一下。”
苏星眠刚要把话筒递过去,周秉源忽然大声开口。
“织织生了。”
她动作一停。
旁边的方岚听见这句话,汤勺直接掉进了搪瓷缸里。
“生了?织织生了!”
周秉源的呼吸有些乱。
“今天凌晨三点十二分,男孩,七斤六两。母子平安,医生说都很好。”
他停了一下,又像怕人听不清似的,重复了一遍。
“七斤六两。哭声特别响,隔着走廊都能听见。”
方岚已经冲